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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晚，靳朝回来得很晚，身上有酒气。</p>

穗岁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等他。</p>

靳朝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后在她身边坐下。</p>

<span>靳朝</span>怎么还没睡。</p>

<i>靳穗岁</i>等哥哥。</p>

靳朝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自己的手。</p>

那双手已经不像读书人的手，指节粗大，有细碎的伤疤。</p>

<span>靳朝</span>穗岁。</p>

<i>靳穗岁</i>嗯？</p>

<span>靳朝</span>你会不会对现在的哥哥很失望。</p>

穗岁转头看他，眼神很直，像小时候那样。</p>

<i>靳穗岁</i>哥哥做什么都是天下第一。</p>

靳朝笑了，笑得很苦。</p>

他伸手揉了揉穗岁的头发，没再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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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岁其实知道哥哥在做什么。</p>

她虽然心智像个孩子，但并不傻。</p>

她见过哥哥半夜偷偷处理伤口，见过他藏起来的赛车杂志，见过他手机里那些闪烁的头像。</p>

她知道哥哥在打拳，在赛车，在做一些不能见光的事。</p>

她没问，但偷偷学了。</p>

小时候父亲带他们看过赛车，她记得引擎轰鸣的声音。</p>

在泰国，她认识了几个当地玩车的年轻人，一开始只是帮忙递工具，后来慢慢学会了认零件，懂了调校。</p>

她不敢让哥哥知道，只在他不在的时候偷偷去赛车场，戴着头盔，没人认出她是个女孩。</p>

她也去看过哥哥打拳。</p>

那是空气混浊，灯光昏暗的环境。</p>

她躲在人群后面，看见哥哥在台上，眼神凶狠，动作利落。</p>

有人下重手，哥哥嘴角流血，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p>

后来她找到那个下重手的人，在一个巷子里。</p>

她学过一些防身术，动作快且准，专挑疼的地方打。</p>

那人倒在地上骂，问她是谁。</p>

穗岁不说话，踩断了他一根手指，把对方迷晕，随后便跑了。</p>

穗岁把这些事藏在心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