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哥面前，她还是那个心智不全的妹妹，会因为他晚回家而嘟嘴，会因为他带糖回来而笑。</p>

她分得很清，哪些是给哥哥看的，哪些是给自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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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浴室里的灯闪了两下，灭了。</p>

水还在流，温热的水划过皮肤，但黑暗像一层湿冷的布裹上来。</p>

穗岁僵在原地，几秒后，她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p>

按了几下，灯没反应。</p>

窗外有月光，很淡，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p>

但不够，远远不够。</p>

黑暗里好像有什么在动，在呼吸。</p>

穗岁小时候怕黑，大病之后更怕。</p>

她张了张嘴，想喊，但家里没人。</p>

父亲烂醉后随地可睡，新妈妈和妹妹去外地了，哥哥今晚说要很晚才回来。</p>

她摸索着关掉水龙头，用浴巾胡乱裹住身体，跌跌撞撞走出浴室。</p>

她找到手机，手指发抖，按了几次才解锁。</p>

通讯录里第一个名字是“哥哥”。</p>

她拨过去。</p>

忙音响了三声，接通了。</p>

<span>靳朝</span>穗岁？</p>

他的声音有些喘，背景里有嘈杂的音乐和人声。</p>

<i>靳穗岁</i>哥哥。</p>

她的声音在抖。</p>

<span>靳朝</span>怎么了？</p>

<i>靳穗岁</i>停电了。</p>

<i>靳穗岁</i>家里好黑，我一个人。</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p>

<span>靳朝</span>等我。</p>

电话挂了。</p>

穗岁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p>

浴巾有些松，她没管。</p>

黑暗像有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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