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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穗岁是父亲在街边捡回家的。</p>

那天父亲带着靳朝出门办事，三岁的穗岁就蹲在路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p>

她盯着靳朝手里吃了一半的面包，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p>

父亲心软，把面包递给她，她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啃，啃完了，拍拍手上的碎屑，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抓住了靳朝的衣角。</p>

靳朝那时五岁，低头看着这个拽着自己不放的小不点。</p>

父亲叹了口气，问穗岁家在哪，她摇头。</p>

问爸妈呢，她还是摇头。</p>

最后她说，能给她口饭吃就行，她会扫地。</p>

父亲本就是个心软的人，朋友去世后坚持抚养靳朝已是吃力，再添一张嘴更是艰难。</p>

但看着那双眼睛，他还是把穗岁带回了家。</p>

也是从那之后，她的名字从穗岁变成了靳穗岁。</p>

后来，父亲和姜女士结婚，带着两个孩子进入新家庭，姜女士看见穗岁时眉头皱得很紧。</p>

但穗岁确实会做事，擦桌子洗碗，手脚麻利，也不多话，姜女士才勉强点了头。</p>

穗岁十二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三天不退。</p>

醒来后，她说话变慢了，看人的眼神也总是直愣愣的。</p>

医生说是高烧影响了神经发育，心智恐怕会停留在孩童阶段。</p>

但奇怪的是，她学东西还是快，算数读书都不差，只是情绪和反应像个七八岁的孩子。</p>

姜女士那时已经有了自己的女儿靳暮，对这两个“外来的”孩子越发冷淡。</p>

穗岁十二岁那年，父母终于离婚。</p>

姜女士只想要靳暮，父亲没争，带着靳朝和穗岁离开了家。</p>

父亲想过把穗岁送进福利院。</p>

他想去泰国谋生，前途未卜，带着一个心智不全的女孩太苦。</p>

送进去那天，穗岁不哭不闹，安静地跟着工作人员走。</p>

父亲转身时，听见她在后面小声说，爸爸再见。</p>

三天后，福利院打来电话，说穗岁不见了。</p>

父亲和靳朝找到她时，她正蹲在离家两条街的巷口，脸上脏兮兮的，怀里抱着个破布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