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内容?"
"跟上次差不多——说她带货数据造假、跟品牌方有返点协议。关键是举报人是匿名的,但信里写的细节很准确——精确到某一场直播的某个产品的具体转化率。"
"内部人写的。"
"嗯。"
柳诗诗看着他。她没说出那个名字——但他们都知道是谁。
小张。那个被开除的运营助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被开除的时候,林越让财务多给了两个月工资。没有让他签保密协议。
当时觉得没必要。现在看——是个错误。
"回复平台说我们在处理。若曦那边的数据全部自查一遍,没有任何问题的继续播,有瑕疵的下架。"
"好。"
柳诗诗走了。林越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面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他拿起手机,打给了一个人。
"帮我查一个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是他在省台实习时认识的一个法制记者,专门做调查报道的。
"谁?"
"市场监管局的仇正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方沉默了一瞬。
"哪个区的?"
"城南分局的。"
"你跟他怎么了?"
"他掐我脖子。"
对方笑了——是那种干这行干久了的人才会有的苦笑。
"行。我帮你翻翻。但别抱太大希望——这种人的案子一般压得很深。"
"不用深。他二十年没升职——一定有事。找到一件就够了。"
挂了电话。林越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马路上的车流。
二十层往下看,车流在十字路口挤压、散开、再挤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第一次感觉到——做公会不是做内容。做公会是在体制的缝隙里找活路。
审核和合规执照这些东西他以前从来没在意过。他只知道怎么把一个主播捧起来、让数据好看、跟品牌方谈价格。他不知道怎么对付一个科级干部。
但仇科长知道怎么对付他。
仇科长在系统里呆了二十年。二十年了——他没升上去,但也没掉下来。这种人是系统里的钉子,拔不动,打不碎。你撞上去,疼的是你。
三天后的下午,那个法制记者的电话来了。
"查到了。"
"说。"
"他有一个案子——酒驾。三年前,被顶包了。"
"证据够吗?"
"够的。当时肇事车辆的监控录被调包了。我把原始拷贝找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越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你想怎么做?"记者问。
"还没想好。"
"我提醒你——这人的老丈人在市局当过二把手,虽然退了,但人脉还在。你动了仇正国,等于动了整个体系的脸面。"
"我知道。"
挂了电话。林越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户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面临一个选择。
方案A:拿着证据去跟仇科长摊牌——你动我,我就毁了你。这不是没有胜算,但代价很大。仇正国倒了,他背后的关系网会记住林越这个名字。一个创业者被体制记住了,不是好事。
方案B:低头。接受全量抽检,增加审核团队,把成本扛下来。等仇科长的气消了,或者等他找到下一个目标。
方案C:换个玩法。不走台面上拼刺刀的路子。用资本的力量绕开监管——如果公会的体量大到足够让平台重视,平台就会替他去跟监管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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