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出院快一个月的时候顾清晚来送合同,给了许笙好几个项目的选择,有电影电视剧还有…一个恋综?明显都是经过筛选过的,都是不错的资源配置。
“嗯…这些项目都很好,给我点时间我再考虑考虑吧。”
好像…又吃上顾总的软饭了,这种事顾清晚做得很自然,像是随口一提,像是顺手帮忙,但其实背后的逻辑许笙心里知道,她知道自己需要一个稳定的、长期的、不需要低声下气去求人的收入来源。不是施舍,不是帮忙,是“刚好有一个机会,刚好你最合适”。她向来擅长这个,把一切可能让对方觉得亏欠的东西,包装成一种平等的、T面的合作。
顾清晚早就在和她重逢的日子里不动声sE地观察了许笙的所有细节,她用什么牌子的护手霜,颈椎不舒服时习惯往哪边偏头,吃苹果时先咬哪一侧的牙齿,然后在之后的每一次“顺便”里,一点点把这些观察的结果拿出来。不是刻意,是本能。
许笙拿了条薄毯,盖在她腿上。手指擦过她的膝盖时,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很凉,像刚从空调房里出来。顾清晚没有抬头,只是把毯子往上扯了扯,盖到腰际。她的手指攥着毯子边缘,攥得很轻很轻,但指节泛白。
而此时林听在卧室里,透过门缝,她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顾清晚坐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许笙常盖的那条灰蓝sE绒毯。许笙进厨房倒水,一杯给顾清晚,温水,加了一小勺蜂蜜;一杯给她,柠檬水,常温。
林听知道许笙做这些小动作时的那种神情,专注,认真,温柔,那是许笙对她在意的人独有的表达方式。不是刻意的讨好,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的习惯。她不会说“我照顾你”,她只会做。而许笙现在也在对另一个人做这些事。
林听看着那两杯水,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幽冷。
她需要一个时机。而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顾清晚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正要说“我该走了”。她的手指刚碰到放在沙发扶手上的风衣,米白sE,叠得整整齐齐,领口朝外,方便她直接套上,手机响了。不是她的手机。是许笙的。
屏幕亮起来,在客厅的寂静中像一颗突然跳进视野里的星。来电显示是“江瓷”。许笙看了一眼,接起来。她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她对江瓷说话时有一种很放松的语气,是那种认识了很久的、不需要客套的、可以随时开玩笑的老朋友。她会微微偏着头,眼睛看着某个没有焦点的地方,嘴角挂着很浅很浅的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就是这样的小动作,落在林听眼里,却像针尖一样细小而尖锐,一下一下刺着她的神经。
顾清晚在听到“江瓷”这两个字的时候,手上停顿了一瞬。只是很轻很轻的一瞬,然后继续把文件收进公文包。她的动作还是那么稳,那么克制,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握公文包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食指的位置,指甲压出一道极细的白痕。
林听注意到了这些。她注意到顾清晚收起风衣的手在听到许笙对电话笑时停在半空了一瞬,也注意到顾清晚在许笙身边别的nV人面前几乎是本能地、习惯X地后退一步,把自己从许笙身边的位置上挪开。
那个nV人甚至不需要别人告诉她该走,她自己就会走。这就是她骨子里的规矩,事事把自己放在最后,从不越界,从不cHa足,从不打扰。在会议室里她是制定规则的人,但在感情里她遵守着一条最严格也最沉默的戒律。
林听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但她脸上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从卧室走出来,脚步很轻很稳,走到沙发边,在许笙旁边坐下。
她穿着一件浅蓝sE的棉质睡裙,裙摆只到大腿中段,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腿。没有穿拖鞋,赤足踩在地毯上,脚踝细得像是一只手就能圈住。头发散下来,几缕落在锁骨上,锁骨窝的Y影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刚洗过澡,皮肤还带着淡淡的粉sE和Sh润的cHa0气,混着沐浴露和身Tr的香气。
许笙还在打电话,对着她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困了吗?”然后顺手拿过沙发上那条g净的小毯子,递给她。林听摇摇头没有接,反而顺势靠在了许笙肩上。她的身子很软,靠过去的时候有一种刻意的、不加掩饰的亲昵,肩膀贴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她的头发蹭到许笙的脖子,发尾带着一点点没完全吹g的cHa0气,凉凉的,贴在皮肤上。
许笙没有推开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林听靠得更舒服一点,然后继续和江瓷聊。
林听闭着眼睛,一副快睡着的模样。她的呼x1很轻很均匀,x口随着呼x1缓慢起伏,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像蝴蝶翅膀轻拍。
然后忽然,林听动了一下。她伸手,把许笙衬衫的领口往上拉了拉,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锁骨上的皮肤。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不经意,做完之后她又靠回去,继续闭眼。但她的手指没有收回去,而是顺势落在许笙腿上,掌心朝上,五指微张,像是等着被牵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落地窗上映出客厅内的一切。窗外的院子很暗,沙发的位置刚好对着玻璃,林听在靠上许笙肩膀的瞬间,微微侧头,朝落地窗的方向瞥了一眼。那里站着一个人。米白sE风衣,黑sE低髻,身形清瘦而挺拔,像一株在夜sE中独自生长的寒竹。
隔着玻璃,隔着灯火,两个nV人的目光在倒影中交汇。林听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很小的弧度,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确定顾清晚看见了。那个弧度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挑衅,没有敌意,甚至没有情绪。只是唇角轻轻上挑,像在说:你看,我在这里。你在外面。她在中间。
顾清晚收回视线。她后退一步,退进走廊的Y影里,风衣的下摆被夜风吹起一角,又无声落下。她转过身,朝来时的路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轻很稳,一下,一下,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林听收回目光,把脸埋进许笙肩窝。鼻尖蹭到许笙的脖颈,能闻见她身上那GU淡淡的檀木香,那是她信息素的味道。许笙的信息素是檀木,很温和很沉稳,像深秋的树林里被yAn光晒透的枯叶,g燥而温暖,不带任何攻击X。
林听每一次闻到这个气味,都会觉得安心,同时也会有一种隐秘的、几乎本能的占有yu从心底浮上来。这个气味应该只属于她。只属于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