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浩歪了歪头，那动作像极了某种昆虫的触角摆动。

「我不知道，姊。」他的声音很轻快，「就像是……这些答案原本就在我脑子里，只是以前被锁住了。现在，锁打开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沈大哥，谢谢你救了我。那块核电池的能量虽然差点烧坏我的神经，但也帮我重组了一下系统。」

我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掌乾燥、温暖，但握手的力度控制得JiNg确无b——既不显得软弱，也不会让人感到疼痛，就像是一台设定好参数的Ye压钳。

我看着他的眼睛。

在那双黑sE的瞳孔深处，我有那麽一瞬间，似乎又看到了那晚在龙山寺地下溶洞里见过的、流动的蓝sE数据流。但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让我以为是幻觉。

「重组系统？」我眯起眼睛，试探X地问，「你是指你的大脑？」

「可以这麽说。」林浩指了指自己的太yAnx，「人类的大脑利用率太低了，里面充斥着冗余的代码和情绪垃圾。那个外星AI虽然坏，但它的压缩算法……真的很美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

阿土伯在角落里倒x1了一口凉气，手里的铜钱掉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浩浩，」林若水似乎也察觉到了什麽，她抓住弟弟的肩膀，「你还是你吗？」

林浩看着姊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困惑，这丝困惑让他看起来终於像个人类了：

「我当然是我啊，姊。我记得小时候你帮我抢玩具，记得爸妈的车祸，记得我喜欢吃巷口的乾面……所有的记忆都在。」

他顿了顿，露出那个标准的微笑：

「只是现在，这些记忆变得更清晰、更有序了。我感觉……我升级了。」

入夜。

林浩和林若水已经睡了。阿土伯坚持不肯在屋里过夜，说是这里「气场太强，压得慌」，我也没留他，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打车回万华去了。

我独自一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对着那台还没关机的电脑发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萤幕上，林浩留下的那些公式发出幽幽的蓝光。

我不是科学家，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如果这些公式发布出去，人类的科技将在一夜之间产生爆炸式的飞跃。量子电脑、受控核融合、星际航行……这些科幻概念将在十年内变成现实。

这听起来像是好事。

但我脑海里始终回荡着阿土伯临走前对我说的那句话：

「沈顾问，借屍还魂有两种。一种是把原来的魂赶走，鸠占鹊巢；还有一种，是把自己打碎了，融进原来的魂里。就像把墨水滴进水里，水还是水，但已经不是原来的水了。」

我猛x1了一口菸。

那个外星AI——深渊。它真的失败了吗？

它在最後一刻被切断了连接，无法强行「格式化」全人类。但在那之前，它是否改变了策略？

它不再试图征服，而是选择了「馈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留下了知识，留下了进化，留下了像林浩这样被「优化」过的新人类。

它让人类嚐到了甜头，让我们主动去拥抱那些我们无法驾驭的科技。它在引导我们，加速我们的文明进程，让我们主动把自己的世界改造成更适合它们生存的环境。

这不是入侵。

这是「同化」。

正如林浩所说，他「升级」了。

而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全人类都会渴望这种「升级」。到那时候，人类还是人类吗？或者，我们都将成为它们在这个宇宙中的备份？

我掐灭了菸头，看着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

在那浩瀚的星海深处，彷佛有一只巨大的、看不见的眼睛，正隔着几百万光年的距离，冷冷地注视着我们这群正在兴高采烈地玩火的猴子。

第一部量子乩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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