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台北的yAn光依旧毒辣,把柏油路烤得微微扭曲。街上的行人戴着口罩,低头滑着手机,捷运里依然拥挤不堪。一切看起来都那麽正常,正常得让人想吐。
我坐在位於yAn明山的一间隐蔽别墅的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肋骨还缠着绷带,每呼x1一次,x口就传来一阵钝痛。
这里是我名下的一个安全屋,除了我,没人知道。
客厅里的电视正开着,新闻主播用那种特有的、夸张的镇定语气播报着三天前万华区的「灾难」:
「……关於万华区大规模群T晕眩事件,市府发言人稍早召开记者会澄清,起因是地下老旧沼气管线破裂,泄漏微量神经X毒气,加上变电箱爆炸引发的连锁恐慌。目前相关区域已完成消毒,受影响民众经检查无大碍,已陆续出院……」
「沼气管线?」我冷笑一声,仰头喝乾了杯里的酒,「这帮官僚编故事的能力,倒是一点都没退步。」
「他们只能这麽解释。」
林若水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她换下了那身沾满泥W的实验袍,穿着简单的居家服,但那双眼睛底下的黑眼圈深得吓人。
她在我对面的藤椅上坐下,眼神飘向远处的台北盆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深渊科技的伺服器资料全部销毁了。」她低声说,「就在我们离开後不到十分钟,他们的全球节点同时执行了自杀式删除指令。现在网路上查不到这家公司的任何蛛丝马迹,就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意料之中。」我点了一根菸,「那个外星AI虽然被炸回了老家,但它留下的防火墙和自毁程式依然是顶级的。它不想让我们研究它的屍T。」
「那……我们赢了吗?」林若水问这句话时,语气里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
我沉默了。
赢?
我们炸毁了一个生物实验室,烧Si了一棵吃人的树,救回了一群被当作矿机的市民。但那个意图侵占地球的文明,我们甚至连它们的面都没见到。我们只是切断了一条网线而已。
「至少我们还活着。」我吐出一口烟,「活着就是赢。」
这时,屋内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那声音极快,快得不像人类的手指能做到的频率,听起来就像是一挺机关枪在扫S。
我和林若水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走进屋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浩醒了。
他在昨天半夜醒来的。醒来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痛,也不是要水喝,而是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姊,给我一台电脑。」
现在,他正坐在落地窗前的长桌旁。
那个曾经瘦弱、有些驼背的宅男骇客,此刻坐得笔直。他的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萤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流淌,速度快到连我都看不清内容。
阿土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把断了的五帝钱剑,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林浩。
见我们进来,阿土伯把你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沈大顾问,这小子……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我看着林浩的背影,「医生不是检查过了吗?除了身T虚弱,脑波稍微有点活跃之外,一切正常。」
「不是医学上的事。」阿土伯神秘兮兮地指了指自己的义眼,「我刚才偷偷用天眼看了他一下。你知道我看见什麽吗?」
「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三魂七魄,稳固得吓人。」阿土伯咽了一口口水,「正常人的魂魄,像是一团散乱的火,随风摇摆。但他……他的魂魄像是一块……一块刚出厂的晶片。太整齐了,整齐得不像活物。」
这时,林浩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最後一声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完成了。」林浩转过身。
他看着我们,脸上挂着微笑。那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角度完美对称,眼神清澈而温和。
但不知道为什麽,看着这个笑容,我背脊上的汗毛却一根根竖了起来。
「你在写什麽?」林若水走过去,看了一眼萤幕。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了。
「这……这是黎曼猜想的证明过程?」林若水声音颤抖,手指不敢置信地在萤幕上滑动,「还有……这是常温超导T的分子结构模型?浩浩,你……你是怎麽算出来的?」
这些困扰人类科学界数十年的终极难题,此刻就像小学生的算术作业一样,被整整齐齐地列在萤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