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段波形。如果把它看作程式码，它杂乱无章。但如果在我的领域里……」我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以前在泰国、苗疆探险时见过的某些仪式，「这看起来像是一种人格复写的指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格复写？」

「对。就像你给电脑重灌作业系统。」我解释道，「刚才那三秒钟，有一个庞大的、完整的意识，试图把自己安装到你弟弟的身T里。那些符咒是安装路径，你弟弟的发疯是格式化过程，而那句连线成功……」

我没有说下去，但林若水已经听懂了。

如果连线成功，那现在躺在浴缸里的这个人，还是林浩吗？

「这太荒谬了。」林若水抱着头，「你是说，有个外星人或者是鬼，透过网路上了我弟弟的身？」

「不仅仅是网路。」我回想起之前看到的量子加密符咒，「这是一种结合了高科技与古老玄学的技术。对方利用了量子物理的特X，把意识当作数据包来传输。若水，你弟弟惹上大麻烦了。他攻击的那个深渊科技，绝对不是什麽普通的科技公司。」

「我查过了。」林若水快速切换视窗，「深渊科技的注册地在开曼群岛，但他们的伺服器物理IP位置隐藏得很好。刚才林浩连线的一瞬间，我反向追踪了一下。」

「在哪里？」

萤幕上跳出了一张台北市的地图。一个红sE的座标点在上面不停闪烁。

我看着那个位置，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发现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时的冷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麽会是这里？」林若水困惑地看着地图，「这是万华区，靠近河边。这里应该是老旧社区，怎麽会有能支撑500PB传输量的超级数据中心？」

「你只看地图，当然看不出来。」我指着那个红点，「但我对台北很熟。这个位置，正好在环河南路和和平西路的交界处附近。」

「那里有什麽？」

「那里有一座庙。」我熄灭了菸头，「而且不是普通的庙。那是台北市最古老的Y庙之一，专门收容无主孤魂的。」

我看着林若水惊愕的表情，缓缓说道：

「如果我的推论没错，对方根本不需要盖什麽高科技机房。因为在那种地方，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信号接收区。只不过以前他们接收的是香火，现在……他们接收的是数据。」

「我们要去那里吗？」林若水站了起来，恢复了一丝行动力。

「去，当然要去。不过我们不能就这样去。」我看了一眼浴缸里的林浩，「我们需要一个翻译。」

「翻译？」

「对。既然对方用的是量子符咒这种混种语言，那我们就需要一个既懂代码，又懂鬼神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穿着破烂汗衫、脚踩蓝白拖鞋，整天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在龙山寺前帮人算命的老头子。

「走吧，」我抓起外套，「带你去见见我的老朋友，阿土伯。他是全台北市最疯癫的乩童，但我敢打赌，他是唯一能解开这组屍T代码的人。」

就在我们准备出门时，浴缸里的林浩突然动了一下。

水花溅起。

我和林若水同时回头。

林浩没有醒，但他原本紧闭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了一个声音。那声音低沉、苍老，带着一种来自远古的威严，完全不属於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他说的是：「讯号……微弱……需……献祭……」

我和林若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看来，」我握紧了拳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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