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凌晨两点的门(1 / 2)

苏曼宁把诊所的铁卷门拉下一半,转身回到诊间。墙上的钟指着晚上九点四十五分。她本来想早点关门,但陈宜勳的电话在八点半打来,说他已经在路上,半小时内到。

她把白袍脱掉,挂在椅背上。诊桌上的病历夹已经收拾好,只剩一个牛皮纸信封还放在原位——周承纬留下的那个。她没再碰它,像怕一碰就会碎掉。

门铃响了。她走出去开门。

陈宜勳站在门外,夹克领子翻起,头发被夜风吹乱。他点点头,没说多余的话,直接进来。

诊间的灯开得很亮,照得两人影子都很清晰。苏曼宁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回诊桌後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窄窄的桌子,像一道无形的界线。

「李淑芬今天来局里了。」陈宜勳开门见山,「她说,1996年10月12日凌晨两点到两点十八分,育婴室少了一个孩子。十三分钟後,又放回来了。」

苏曼宁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声音很小,像心跳。

「她还说,那个穿白袍推床的人,看起来像你。」

苏曼宁没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有几道细小的静脉,像地图上的河流。

「我那天确实去过育婴室。」她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事,「但不是两点。我是一点四十五分左右去的。」

陈宜勳没cHa话,只是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睿哲打电话给我。他说他实习的医疗资讯系统出问题,需要我帮忙看一下资料。我当时刚下手术,累得要Si,但还是去了育婴室旁边的护理站。」

她停顿了一下。

「我到那里时,护理站没人。李淑芬去接第七病房的婴儿了。我就自己进去育婴室,想从终端机调资料。结果……我看到第三床是空的。」

陈宜勳的眼神没变,但呼x1变得更小心。

「我当时以为是家属抱走了。医院那时候常有这种事。但我等了五分钟,还是没人回来。我就推着那张空床,去走廊找人。」

「你推到哪里?」

「四楼的空病房区。」苏曼宁的声音变得更低,「我推到一间没锁的病房门口,里面灯没开。我进去後,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婴儿。盖着毯子,睡得很熟。旁边放了一张纸条。」

陈宜勳问:「纸条写什麽?」

「别找了,他本来就不属於这里。」

苏曼宁抬起头,看着陈宜勳。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我把婴儿抱起来,放回推床上,推回育婴室。整个过程大概十三分钟。我把床推回去,放回第三床的位置,然後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没告诉任何人?」

「没有。」她摇摇头,「我怕。怕说出来,会毁掉医院,也会毁掉我自己。我刚当主刀医师没多久,前途刚开始。我想……也许只是恶作剧。孩子没事,就当没发生过。」

陈宜勳沉默了几秒。

「但你知道,那个被放回来的孩子,不是原来的。」

苏曼宁的眼神第一次闪过一丝痛楚。

「我知道。因为我抱起来的时候,感觉不一样。T温、呼x1、甚至哭声……都不一样。但我告诉自己,是错觉。」

她深x1一口气。

「後来,周伯母的手术出事,植物人状态。我去探病时,看见周承纬坐在病床边。那孩子才两岁多,却已经会说妈妈什麽时候醒。我每次看到他,都觉得……他不是那个被换回来的孩子。」

陈宜勳问:「许睿哲呢?他知道多少?」

苏曼宁苦笑了一下。「他知道的b我多。那天他打电话给我,不是为了系统问题。他是故意把我叫去育婴室。因为他捐的那笔匿名款,就是为了掩盖这件事。」

「掩盖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