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殷鸟都不鸟他。

甚至自己都施施然起身，来到喜庆红团旁边，也薅了一把。

说是要沾沾救世主的气运。

给柚柚哄得一愣一愣的，就仰着小脸任由兄妹俩贴贴。

江滦都气笑了。

看着太后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是完全不准备在今日用礼法约束小辈。

干脆自己也站了起来，一把把柚柚从那兄妹俩的包围圈里抱了出来。

柚柚吧唧一下亲了他一口，笑出了一对小梨涡：“舅舅新岁安康哇！”

又有几个人站起身。

柚柚都怕他们把她放了糕点的桌案挤翻。

崽幽幽叹了口气，只能哒哒哒地绕着殿内挨个送祝福，跑起来像个滚落的红果似的，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先是曾祖母，再是皇爷爷。

娘亲虽然她昨夜熬得迷迷瞪瞪都坚持着卡点送上了祝福，但现在也不能落下！

柚柚还掏出了自己珍藏已久的金瓜子，见人就塞。

都是从仙界偷渡的，沾着仙气呢！

“过年好！恭喜发财！”

秦宴看着手里的金瓜子，挑了挑眉：“我跟旁人的都一样？”

柚柚眨眨眼：“那......这个给你？”

她把辟邪身上的大红花薅了下来，给秦宴塞了过去。

秦宴这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今日凌泉和白灵也来了，白灵庞大的蛇躯窝在座位上，竟刚刚好。

蛇信子嘶嘶地探出，白灵困惑地歪歪头。

总觉得柚柚身上的气息好像变了。

带着点......果香？

不过它的脑子并不支持它思考出真相。

很快白灵就急着圈着柚柚给她展示自己新学会的用尾巴尖尖比心。

江晟心大。

还真听了长辈们说的，以为柚柚不在的这段时间是在夔国玩，哀怨地跟她吐槽：“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太傅就盯着我了，我这日子过的忒苦了，还好你回来了，年后我们去国子监一块受苦啊。”

柚柚和秦亦玉对视一眼。

立刻伸手把他的嘴巴捂住。

这大好的日子就不要说这种丧气话了啊喂！

===

守岁到了后半夜，孩子们都有些熬不住了。

江瑰还不到两岁的年纪，很快就在奶嬷嬷怀里睡着了。

江晟也是哈气连连。

柚柚却精神得很。

她裹着厚厚的斗篷，站在廊下看烟花。

“咻——啪！”

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将漫天飞雪都染成了五颜六色。

每一朵绽放，都像是要将这世间所有的阴霾都驱散干净。

柚柚仰着头，瞳孔里倒映着漫天流火。

“真好看。”她喃喃道。

江若云替她拢了拢领口，轻声道：“以后每年，都能看到。”

年复一年的烟火，和岁岁常相见的故人。

辟邪剑被柚柚抱在怀里，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了几分温柔。

【柚柚，新年快乐。】

柚柚弯起眼睛，在心里悄悄回了一句：

【新年快乐。】

烟花落尽，余音未歇。

身后的大殿里传来安王划拳输了的大叫声，还有太后温和的劝酒声。

柚柚回过头。

窗纸上映着憧憧人影，或坐或立，热闹非凡。

这是她的家。

是她跨越了时间与生死，拼尽全力守护的人间烟火。

瑞雪兆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