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一岁除。
京城的雪还没化干净,宫墙的红便已漫了出来。
这是在那场劫难后的第一个春节。
不论宫里宫外,处处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生机盎然的景致。
宫内暖阁地龙烧得滚热,柚柚被娘亲按在妆台前,里三层外三层的,裹成了个红彤彤的果子似的。
看着喜庆极了,就是有些臃肿。
“娘亲,好热呀。”
柚柚扭了扭身子,头上那两只用红绳扎起来的小揪揪跟着晃了晃,挂着的金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可以脱,外头还下着雪呢。”
江若云说着,给她整了整发梢。
这种活计往日里都是春雪做的,但是今日公主殿下兴致正高,非要亲自下场。
眼见着两个原本就显得几分粗糙的揪揪越发的歪,江若云终于止了手,被迫承认其实自己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并且邀请了相关领域的专家·春雨上前。
春雨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视线依依不舍地从桌案上挪开。
柚柚也看见了。
辟邪上被系着一朵硕大的红绸花,丑得不能说是惊天动地也基本是开天辟地的程度了。
是春雪的杰作,非说这料子和辟邪的剑身相配,加之觉得过年就得穿新装,便是剑也得如此。
就给整成这样了。
系统已经气急败坏很久了。
甚至还试图怂恿一旁的一猫一狗帮忙。
只可惜饕餮穷奇和它一样,都被此界约束了能力,这会跟普通的猫狗也没多少区别。
于是另两朵稍大些的红绸花也就落在了二兽的脖颈间。
柚柚惊呼,上手扒拉了一下饕餮。
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你居然有脖子诶!”
饕餮:“......”
春雨手巧,很快就将原本殿下弄乱的发型重新梳理好。
江若云俯首,入目一片喜乐的红。
眼眶也像是被这红浸染一般,悄悄地弯了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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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说是家宴。
来客的规模都堪比国宴了。
特别在柚柚看见秦宴和祝殷的时候,险些以为皇爷爷一统天下了。
实则不然。
江若云牵着她在江滦身旁落座。
低声解释了一番。
原是在知道柚柚消失的消息后,两位他国的君王也提供了帮助,在全国范围内寻找能人异士,只为寻她归来。
虽可能并未起什么作用,但这份情,夏景帝还是认的。
只不过气氛并没有他一开始想的那般和谐就是。
“秦宴,这是大夏的皇宫!”夏景帝拍着桌子,“你把你们秦国的御膳房搬来也就算了,为何还要把殿里的摆设都换了?”
秦宴今日穿着一身常服,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阴鸷,多了丝慵懒的贵气。
遥遥看去仿若贵公子一般。
“您不懂。”
他慢悠悠地笑着说:“我名字中带个宴字,这家宴就该是我负责啊。”
夏景帝有被这胡言乱语气到。
谁不知此子原名一个厌字,只为彰显他不被生父期盼,是登基之后,才给自己改的名。
取自逆贼天亡自荒宴。
想到这。
夏景帝心中的气也消了。
大过年的,跟这种惨到家宴都不能在自家办的计较什么?
祝如仗着自己女眷的身份,直接挤到了柚柚身边,掐了掐她的脸颊。
“柚柚,恭贺新禧呀。”
柚柚对美人亲近极了,嘟嘟囔囔地滚到人怀里,嘴里的吉祥话就流水似地说出了口。
祝如这一来,原本坐在最旁的江滦就被挤远了些。
又不好与她计较,只能看向一侧支着下巴的祝殷。
——管好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