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毫无来由,却尖锐到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的剧痛,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比拍戏受伤更痛,比任何一次失意挫败更痛,那是一种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某种彻底失去的哀恸和无力。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屏蔽那挥之不去的影像。
是谁?
那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让我这么难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双绝望的眼睛,如同梦魇的开端,悄然扎根。
顾言清不知何时沉沉睡去,意识再次被拖入那片熟悉的灰暗地带。
那绝望的呼喊声如同背景音般萦绕不去,他对此已近乎麻木,只是机械地,熟练地走向房间最阴暗的角落。
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那个蜷缩在阴影里的,瘦削单薄的男人整个抱进怀里。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疼惜和纵容,仿佛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怎么又躲到角落里了?地上凉。”
怀中的男人微微颤抖着,手指无力地攥紧他胸前的衣料,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彻底的绝望:
“顾言清…我好痛苦…真的…杀了我吧…求你了…”
顾言清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下头,脸颊贴着男人冰凉的发丝,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扭曲的,带着无尽悲凉的温柔笑意,声音轻得像叹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是我太固执了…”
“是我不好…一直不肯放手…”
“让你…徒增了这么多痛苦…”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回应一个求死的哀愿,而是在承诺某种解脱。
梦境中的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绝望的循环,甚至将“成全”也视作了一种扭曲的爱意表达。
顾言清将男人轻柔地放在冰冷的床铺上,动作近乎虔诚。
他俯下身,双手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覆上那纤细脆弱的脖颈。
男人没有挣扎,只是仰望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绝望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甚至…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安宁的弧度。
指节缓缓收拢。
顾言清的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砸落在男人逐渐失去温度的脸颊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那最后一丝微弱的脉搏在他指尖彻底消失时,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边。
他茫然地伸出手,抓过床头柜上那瓶早已准备好的安眠药,拧开,甚至没有数,就将整瓶药片尽数倒入口中,机械地吞咽下去。
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很快,剧烈的恶心和眩晕感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
他蜷缩起来,痛苦地干呕,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只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重新爬回床上,将那具已经冰冷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脸颊贴着对方冰冷的额头,仿佛还能从中汲取到一丝虚假的慰藉。
梦境陡然切换。
他猛地抽离出来,如同一个幽灵,悬浮在半空中,以第三视角俯视着这张床——
他看到“自己”面色灰败地蜷缩在尸体旁,眼神涣散,嘴角因药物的痛苦而微微抽搐。
而床上那具冰冷的“尸体”,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变成了他自己的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尸体”直勾勾地锁定着悬浮的他,嘴唇无声开合,每一个音节却如同最尖锐的冰锥,狠狠凿进他的灵魂深处:
“救他…”
“让他快乐…”
“他不能死…”
“不可以…”
悬浮的顾言清猛地捂住耳朵,发出无声的尖叫,整个梦境空间开始剧烈震颤、崩塌!
床上的“他”依旧死死盯着他,眼神偏执而疯狂,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反复烙印:
“救他——!!!”
顾言清从噩梦中弹坐而起,心脏疯狂擂动,冷汗浸透睡衣。
他大口喘息着,下意识摸向身边——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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