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去费力分辨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失去是梦境还是潜藏的预兆,也不再试图去深究这份温暖能持续多久。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中的人更深地拥入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对方柔软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吧。
此刻的温暖是真的。
足够了。
他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短暂而真实的安宁里,如同一个在暴风雪中跋涉了太久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于找到一处可以喘息的山洞,不再去想洞外的严寒,只珍惜此刻篝火的微光。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室内投下朦胧的光带。
顾言清几乎一夜未眠,他就这样在昏暗的光线里,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沈川沉睡的背影。
仿佛要将这安稳的轮廓刻进灵魂深处,用以对抗那些无止境的、冰冷的噩梦。
直到沈川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沈川一眼就看到顾言清眼底浓重的疲惫和血丝,还有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沉甸甸的依恋。
他心头一软,下意识伸手抚上顾言清的脸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怎么了?没睡好?”
顾言清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想你了。”
沈川失笑,指尖蹭了蹭他泛红的眼角:“我不就在这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言清却不依不饶,整个人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脸埋在他颈窝。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撒娇:“好困…你看着我睡。”
沈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黏糊劲儿弄得有点懵,疑惑道:
“一定要看着吗?你睡你的呗。”
顾言清的手臂立刻收得更紧,固执地摇头,发梢蹭得沈川下巴痒痒的:“嗯。就要看着。”
沈川迟疑了一下,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有些尴尬,小声商量:“可是我…有点饿了…要不我先去弄点吃的,你再睡?”
空气安静了一秒,顾言清搂着他的手臂绷紧了。
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浑身散发出一种无声的,可怜兮兮的抗议。
沈川的肚子饿得咕咕叫,脑子里只剩下“我好饿”三个字在疯狂刷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言清又赖在他身上黏糊了几分钟,最终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
爬起来,动作麻利地给他煮了一碗速冻馄饨,主打一个快。
沈川狼吞虎咽地吃完,热汤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还没等他放下碗,就被顾言清打横抱起,重新塞回还带着余温的被窝里。
“睡觉。”顾言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把他裹紧,自己也在他身边躺下,几乎是秒睡过去,呼吸很快变得沉缓。
沈川靠在床头,却没了睡意。
他侧过头,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看着顾言清沉睡的侧脸。
那张平日里光彩照人,或冷淡或温柔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浓重的倦意和不安。
他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高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分析仪器,将这段时间顾言清所有反常的举动一一拆解、归类、溯源:
占有欲极强——表现为无时无刻的肢体接触、确认存在、排斥分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根源在他自己——并非控制欲作祟,而是某种内在的、巨大的不安全感。
分离焦虑——极度恐惧独处,尤其恐惧我的“消失”,哪怕只是短暂的离开视线。
诱因可能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高度吻合:噩梦、闪回、过度警觉、回避行为…
PTSD的源头是…那些该死的梦境。
而梦里反复上演的…全是我以各种方式死亡的场景。
沈川的目光落在顾言清即使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起的眉心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到底…在梦里看见我死了多少次?
午后,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
顾言清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已是中午。
他皱着眉,下意识地伸手往身边摸索——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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