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和对方略显笨拙却认真的清洗,带来一种被照顾的错觉,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几乎又要睡过去。
直到被用宽大的浴巾裹着抱出浴室,放在已经换上干净床单的床上时,齐朗才迷迷糊糊地意识到。
这家伙,虽然恶劣又强势,但似乎……在某些方面,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负责和洁癖?
课堂上,老师点了神晏如的名字,让他回答一个颇为复杂的问题。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那个金发蓝眼、始终沉默的新同学身上。
不少人脸上带着好奇,甚至一丝看好戏的神情,一个“哑巴”,要怎么回答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神晏如只是平静地站起身。
他冰蓝色的瞳孔扫过黑板上的题目,略一思索,便拿起桌上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而流畅地写下了一连串清晰的解题步骤和最终答案,字迹锋利冷峻,逻辑严谨。
他将那页纸举起,面向老师。
老师走近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点了点头:“很好,思路清晰,答案正确。请坐。”
神晏如面无表情地坐下,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周围一些同学的脸上,却明显露出了诧异甚至钦佩的神色。
课间休息时,齐朗忍不住转过头,想跟神晏如说句话,或许夸他一句“厉害”。
他却看到神晏如并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放松或交流,而是依旧保持着一种近乎僵直的坐姿。
他低着头,碎金般的发丝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但齐朗却能清晰地看到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头。
浓重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阴郁和怒气,正凝结在他的眉宇之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与他无关,他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无声且令人烦躁的孤立世界里。
齐朗心里一紧,小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神晏如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动作。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抓过桌上的草稿纸,用几乎要戳破纸背的力写下几个字,然后重重推到齐朗面前。
「助听器没电了。」
那笔迹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和怒火。
齐朗瞬间明白了。
对于依赖助听器才能勉强融入有声世界的神晏如来说,电量耗尽不仅仅意味着听不见,更意味着一种被强行拖回绝对寂静、与他人隔绝的无力感和烦躁感。
尤其是在刚刚经历过课堂上的正常之后,这种落差感恐怕更为尖锐。
他看着神晏如紧握的拳头和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朗看着神晏如眉宇间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阴郁和烦躁,心里也跟着着急起来。
他连忙抓过自己的笔记本,唰唰写下几个字,递到神晏如面前:
「要怎么办?」
神晏如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了齐朗一眼。
那眼神里依旧残留着被困于无声世界的愠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他抿了抿唇,拿起笔,在齐朗的字下面,用力地写下两个简短的字:
「充电。」
齐朗眼睛一亮,对啊!充电!他立刻低头翻找自己的书包,一边找一边快速写道:
「我找地方给你充电!我知道教学楼有几个角落有插座!」
他写得急切,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仿佛能为对方做点什么让他很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刚写完,还没来得及起身,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手猛地攥住了。
齐朗一愣,抬起头,对上神晏如的视线。
神晏如的脸色依旧不好看,但那冰蓝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的怒气似乎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一种混合着无奈、烦躁,甚至……一丝脆弱的固执。
他夺过齐朗手里的笔,在那句“我找地方给你充电”下面,重重地划了两道横线,然后飞快地写下几个字,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
「没带充电器。」
写完,他攥着齐朗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指尖甚至微微泛白。
他抬起另一只手,写下最后两个字,带着一种近乎命令却又隐隐透出不安的强势:
「别走。」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学,齐朗立刻拉着神晏如,避开人群,快步往宿舍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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