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所有线索在心中过了一遍,裴琰缓缓靠向椅背,长舒一口气,成竹在胸。
稳了。
烛火昏黄,将人影拉得细长。
云颂今坐在灯下,指尖漫无目的地划过杯沿,忽然轻声问道:
“所以,打算何时将陈景明要与谢家定亲的消息,告诉卫凛?”
裴琰闻言,目光依旧落在云颂今脸上,只淡淡应了两个字:“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颂今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唏嘘:“可怜的卫凛……被陈景明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烛芯啪地爆开一点火星,映得裴琰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云颂今听完裴琰所述,一时陷入沉寂,只余烛火偶尔噼啪作响。
他抬眸看了看丝毫没有起身打算的裴琰,语气平淡地下了逐客令:
“殿下,故事也听完了,时辰不早,还不回去歇息?”
裴琰闻言,非但不走,反而向后靠了靠,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耍赖姿态,拖长了语调道:
“云卿——你看这外面天色漆黑,孤独自一人回去……恐不安全啊。”
云颂今被他这蹩脚的理由逗得几乎要笑出来,他挑眉,环视了一下这东宫主帐,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调侃:
“若连这东宫之内都不安全……殿下,普天之下,怕是再也找不出能安寝之所了。”
裴琰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转向云颂今,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督察院左都御史陈明远,结党营私,贪墨军饷,证据确凿。”
“过几日便是抄家查办之期,你需亲自去露个面。”
云颂今闻言,指尖几不可查地一顿。
陈明远……这个名字勾起了些并不愉快的回忆,昔日他曾是那几人宴席上助兴的“玩物”之一。
他微微蹙眉:“此等场面,由刑部或大理寺处置即可,有何必要让我前去?”
裴琰看向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声音低沉却清晰:
“云卿,藏锋于鞘已久……你这把利刃,是时候现世,让该看到的人,都看清楚了。”
云颂今眸光微动,沉默片刻,似在权衡,随即抬眼:
“殿下这是……要借此机会,彻底摊牌了?”
裴琰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指尖缓缓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摇了摇头:“摊牌?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声音更沉,带着一种冰冷的警告意味,“这只是一次明确的警告,给所有还在暗中窥伺,心怀侥幸的人。”
云颂今眸光微闪,沉吟片刻,低声道:“殿下此番警示……是针对五皇子?”
裴琰唇角弯起一抹赞赏的弧度,语气却听不出什么温度:“云卿,总是这般聪慧。”
那笑意倏然收敛,他的表情彻底冷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透出一丝不耐烦的戾气。
“近来他动作频频,很是不安分。做个富贵闲散的亲王,有何不好?偏要逼我动手。”
云颂今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话题似乎跳转,却意有所指:“陛下的龙体……近来可还安泰?”
裴琰眼中掠过一丝阴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
“不过是吊着一口气罢了,所以……我们的速度,必须加快了。”
裴琰刚步出云颂今的院落,便在月色笼罩的回廊下遇上了似乎早已等候在此的陈景明。
两人并无寒暄,裴琰直接开口:“何时行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景明语速平稳,显然已筹划周全:
“七日后,陈家正式向谢家下聘。十五日后,行大婚之礼。”
他略作停顿,补充道,“自明日起,我会称病告假,一直待在陈府,不再见外客。届时,你可直接告知卫凛。”
裴琰沉默了片刻,夜色中他的面容看不真切,只听得声音低沉:
“王玦……是个变数。”
“他虽属王首辅一派,但其人并非大奸大恶之徒,且与谢衡私交甚笃。此番动作,恐难全身而退。”
陈景明闻言微微蹙眉,语气冷静得近乎淡漠:
“党派之争,历来如此,无人能真正周全。有所取舍,在所难免。”
裴琰却忽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若是……有人求我,务必周全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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