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粥喝了吧,凉了就不好了。”她最终只是这样说。
卡兰特没有动,也没有回应。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房间里,只剩下沉默,以及那碗逐渐失去温度的鲜花羹,散发着甜中带苦的香气。
疗愈身体的伤痕或许不难,但想要抚平那深植于灵魂的创伤,解开卡兰特自我禁锢的枷锁,却十分艰难。
日子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缓缓流淌。
卡兰特拒绝交流。他仿佛给自己铸造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壳,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独坐在庭院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杨树下。阳光透过叶片,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他却仿佛置身于永恒的阴影之中。红瞳望着虚空,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者,只是单纯地放空,隔绝一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莉莉安尝试过几次,用温和的话题,或者只是安静地陪伴,试图撬开他紧闭的心门,但都收效甚微。卡兰特最多只是在她询问身体感受时,简短地回应一两个字,更多时候,是用沉默和微微侧开的身体来表达拒绝。
他只是偶尔,在莉莉安提着水壶,穿梭在花丛中,细心浇灌那些花草时,会抬起眼,目光长久地追随着她的身影。那目光复杂难言,有迷茫,有微不可察的依赖,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份温柔与生机的向往。
当莉莉安在厨房忙碌为他准备三餐时,他会默默走进来,挽起袖子,开始帮忙洗菜、切菜,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认真。这是他为数不多主动表现出“存在感”和“配合”的时刻。
莉莉安会对他微笑,说些关于食材或烹饪的轻松话题,卡兰特多半只是点头或摇头,偶尔“嗯”一声,但气氛却比他在庭院独坐时,多了几分微妙的平和。
然而,身体的煎熬并不会因为表面的平静而消失。
那些被药物调教留下的后遗症,如同蛰伏的毒蛇,在深夜最寂静的时候,骤然亮出獠牙。
这天深夜,莉莉安被一阵极其痛苦的压抑闷哼声惊醒。她瞬间清醒,侧耳倾听,声音来自隔壁卡兰特的房间,随后是踉跄的脚步声和“砰”的关门声——是浴室的方向!
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浴室门外。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但更多的是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和细微的啜泣。
“卡兰特?开门。”莉莉安轻轻敲门,声音带着关切。
里面的水声停了,喘息声却更重。
“我没事……”卡兰特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沙哑得厉害,带着强行压抑的颤抖,“你……回去睡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这样子不叫没事。”莉莉安语气坚持,“开门,让我看看你。”
“不用管我……”卡兰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绝望的抗拒,“我……我自己能处理……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又是这句话!莉莉安心头火起,但更多的是心疼。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她的声音也提高了些,“卡兰特,把门打开!你想在里面待到天亮吗?你的身体刚有起色,不能这么折腾!”
“我……我不配……”卡兰特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却死死忍着,只有浓重的鼻音,“我这样的人……怎么配……被温柔以待……我只会……弄脏一切……”
莉莉安简直要被他这种自虐式的想法气笑了,也心疼得厉害。她耐着性子,放柔声音,像是哄一只受惊过度刚刚探出一点头却又缩回壳里的幼兽:
“卡兰特,先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说。你身上不舒服,我们可以想办法。你不是一个人,我在这里。”
回应她的,只有更重的水声和几乎要咬碎的呜咽。
劝说不通。莉莉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闪过一丝决断。跟这个钻进牛角尖拼命自我惩罚的闷葫芦讲道理,有时候不如直接行动。
懒得再废话,她掌心暗红魔力流转,轻轻按在门锁的位置。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内部的机械结构被魔力强行破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莉莉安推门而入。
浴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卡兰特整个人蜷缩在放满了冷水的浴缸里,水已经没到了他的胸口。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质睡衣,此刻已经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消瘦却依然劲瘦的躯体轮廓。
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像样的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水温冰冷,但他的皮肤却泛着异样的潮红,尤其是脖颈和耳根,红得吓人。身体细微地痉挛着,显然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和被药物激发的难以启齿的欲望煎熬。
“卡兰特!”莉莉安快步走过去,伸手探入冰冷的水中,触感一片滚烫。
卡兰特猛地一颤,抬起头,红瞳里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痛苦、羞耻和深不见底的绝望。他试图把自己缩得更紧,声音破碎:“别……别看……脏……”
“脏什么脏!”莉莉安又气又急,弯下腰,不顾他的挣扎,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和膝弯,稍一用力,将他整个人从冰冷的浴缸里抱了出来。
卡兰特的身体滚烫而虚软,几乎挂在她身上。湿透的睡衣紧贴着,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和某些部位不自然的紧绷。
莉莉安用浴巾将他裹住,擦干水珠,然后半抱半扶地将他带回卧室,放在床上。
她坐在床边,双手捧住他依旧滚烫的脸颊,强迫他看着自己。紫眸中满是心疼、坚定,还有不容置疑的认真:
“卡兰特,你听着。你值得。你值得被温柔对待,值得被好好照顾,值得拥有快乐和健康。不论你经历过什么,不论你现在怎么看待自己,不论别人曾经对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我眼里,你就像那轮高悬夜空的明月,即使暂时被云层遮蔽,即使你自己觉得沾染了尘埃,但你本质是高洁的,是美好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妄自菲薄,这样残忍地对待自己?”
卡兰特的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但他依旧死死咬着下唇,甚至咬出了血痕,不肯泄出一丝呜咽。仿佛连崩溃和哭泣发出声音,都是他不配拥有的权利。
“都已经这么难受了,”莉莉安的声音放得更柔,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却擦不尽,“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能帮你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会帮你。”
卡兰特摇头,泪水涟涟,声音哽咽破碎:“我不值得的……莉莉安……你不明白……我是个罪人!是我……是我害死了这世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身体越来越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眼神开始涣散,显然药物和身体本能的反应在持续的冰冷刺激后,反扑得更加猛烈。他几乎完全虚脱,全靠莉莉安支撑着,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她身上,无意识地蹭着,寻求着某种缓解,却又因为强烈的罪恶感而拼命抑制。
莉莉安知道,现在不是深究他过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缓解他身体上的痛苦,否则他的精神和身体都会再次崩溃。
“卡兰特,”她捧着他的脸,让他涣散的目光勉强聚焦在自己唇上,声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安抚和不容拒绝的意味,“看着我,听我说。你现在很难受,对吗?让我帮你,好吗?就像上次那样……我会让你好起来……”
她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去解他衣袍的扣子。
卡兰特身体猛地一僵,红瞳里闪过一丝惊恐和更深的羞耻。他没有力气推拒,但感受着莉莉安的手指触碰自己皮肤时,他浑身都绷紧了,死死咬着唇,一言不发,只用那双盛满痛苦、抗拒和哀求的泪眼望着莉莉安。
睡衣被解开,露出他消瘦却线条分明的胸膛,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未完全消退的浅淡痕迹。皮肤在药物作用下泛着诱人的粉红,两颗乳尖在不自觉地挺立颤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