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队俘虏被反绑着双手,垂头丧气地被押往集中看管地。镇倭营的士兵在军官驱使下,开始粗暴地清扫战场、收敛尸体、清点缴获。
一名斥候队长快马赶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禀告将军!沙廉港已全部肃清!缅军守将玛哈?觉廷,于官署抵抗,被陆战营斩杀;我军阵亡三人,伤二十三人;镇倭营阵亡三百零九人,伤两百余。”
“毙伤缅军逾一千二百,俘一千五百余。港口内缴获完好商船十一艘,大小货船二十余;各仓库虽部分焚毁,但剩余粮秣、布匹、漆器、象牙、柚木等物资,数额颇丰,具体数目仍在清点!”
卫志尚听着,脸上并无多少喜悦,只是微微颔首。
拿下沙廉港,不过是远征的第一步棋,他们的目标可是缅王,是整个缅甸。
他抬头看向内陆的方向,目光灼灼。
“缅王所在的勃固城,距此多远?”
“回将军,据俘虏中通事及本地向导所言,勃固王城距沙廉陆路约一百八十里,若走水路,沿河流岔道北溯,约两百三十里。”
“一百八十里……”卫志尚手指无意识地在腰间刀柄上轻轻敲击,眼中锐光闪动,
“若轻装急进,沿途无大军阻拦,三日……至多四日,兵锋可抵勃固城下。”
他猛地转身,看向侍立身后的韩凛等将校:
“传令!”
“全军即刻休整,半个时辰为限,带足干粮,补充饮水弹药!陆战营留下一个百户队,镇倭营留五百人,负责清扫港口残敌、维持秩序、看押俘虏、清点守护缴获!”
“其余所有人马,饱食之后,立刻轻装出发!”
韩凛闻言,眉头微蹙,忍不住劝谏:
“将军,我军苦战方歇,士卒疲敝,且孤军深入,兵力不过七千余。勃固乃缅甸都城,必有重兵防守,是否等大都督主力抵达,或至少稍作休整,再……”
“兵贵神速!”卫志尚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锐气,
“缅军主力,被其缅贼明耶觉苏瓦尽数带去了北方边境,正与我南军都督府王帅大军对峙!勃固空虚,正是天赐良机!”
“此刻缅王初闻败讯,定然惊惶,周边调兵遣将尚需时日。我等趁其慌乱,以精兵奔袭,打他个措手不及!若等他反应过来,调集四方兵马,凭城固守,反倒麻烦!”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勃固守军,撑死不过两万,且久疏战阵,我七千精锐,皆是百战余生!破之,如劈朽木!”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立刻派快船,向后方大都督报捷!就说,沙廉已克,末将卫志尚,率前锋精锐七千,星夜兼程,直捣勃固!请大都督督帅主力,徐徐跟进,以为后援,调拨粮草。”
“让大都督放心,末将一定在他将旗抵达勃固城下之前……将缅王阿那毕隆,缚于大都督马前!”
韩凛见主帅决心已定,且所言并非全无道理,便不再多言,肃然抱拳:
“末将遵命!”
卫志尚望向西方的那轮落日,他咧嘴一笑,露出几分狠辣:
“这次,老子要让全缅甸知道……”
“什么叫做‘其疾如风,侵略如火’!”
ps:杀戮之重,不等于暴行无度;征服之烈,不等于人性尽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