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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抠浴巾的手指更用力了，指节微微泛白。</p>

浴巾因为她这个动作又往下滑了一点，靳朝看见她胸口上方那片皮肤，有一颗很小的痣，长在左锁骨下面。</p>

他再次移开目光。</p>

<i>靳穗岁</i>去找哥哥，才不是不分缘由。</p>

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委屈。</p>

<i>靳穗岁</i>怎么能算是做坏事。</p>

靳朝愣了愣。</p>

他看着她低垂的头，湿发黏在脸颊两侧，显得那张脸更小。</p>

她嘴唇微微嘟着，像个赌气的孩子，但说出来的话又固执得不像孩子。</p>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p>

这些年他教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教她不能打架不能偷东西，教她要做个好人。</p>

可她似乎只记住了“哥哥是对的”，至于别的，她有自己的判断标准——和哥哥有关的，就是对的。</p>

<span>靳朝</span>穗岁。</p>

他叫她，声音软下来。</p>

穗岁不吭声。</p>

靳朝叹了口气，伸手想摸她的头，手指在半空顿了顿，最后还是落在她头发上。</p>

湿的，凉的。</p>

<span>靳朝</span>下次想找我，给我打电话。</p>

<i>靳穗岁</i>哥哥不接。</p>

<span>靳朝</span>我会接。</p>

<i>靳穗岁</i>上次就没接。</p>

她抬起头，眼睛看着他，很直。</p>

<span>靳朝</span>上次我在……</p>

他停住了。</p>

上次他在拳场，手机静音。</p>

等看到未接来电已经是三个小时后，打回去时穗岁已经睡了。</p>

这种事，不能和她说。</p>

<span>靳朝</span>下次一定接。</p>

他说，像在承诺，又像在说服自己。</p>

穗岁还是看着他，眼神没什么变化，但靳朝觉得她在打量他。</p>

那种打量很细微，从眼睛到嘴角，再到他脖子上那道还没完全褪去的淤青。</p>

她忽然伸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