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退左右，厅中只余二人。</p>

卓翼宸抱剑立于廊下，隔窗可见。</p>

<span>萧秋水</span>文姑娘，冒昧来访，是有件事……想与你说。</p>

文潇为他斟茶。</p>

<i>文潇</i>萧公子请讲。</p>

萧秋水端起茶盏，却未饮，目光落在氤氲的热气上。</p>

<span>萧秋水</span>我可能要走了。</p>

文潇一怔。</p>

<i>文潇</i>走？去何处？</p>

<i>文潇</i>边境局势已稳，朝廷那边……</p>

萧秋水摇头，抬眼看她，眼神清明而坦然。</p>

<span>萧秋水</span>不是去何处，是离开这个世界。</p>

<span>萧秋水</span>文姑娘，我并非此界之人。</p>

<span>萧秋水</span>这一点，你应当早已有所察觉。</p>

文潇默然点头。</p>

萧开雁之事后，他恢复的记忆，他偶尔提及的“另一个世界”，都已说明。</p>

<span>萧秋水</span>我本是肖明明，因缘际会，成了萧秋水。</p>

<span>萧秋水</span>这些时日的经历，江湖恩怨，家国烽火，于我而言，如同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p>

<span>萧秋水</span>如今，北境已安，萧家……二哥之事虽痛，但爹娘尚在，大哥能担起家业。</p>

<span>萧秋水</span>江湖有李帮主，赵姑娘等人主持大局，朝廷经此一遭，短期内亦不敢妄动。</p>

<span>萧秋水</span>我的使命，似乎……完成了。</p>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即将抽离的疏淡感。</p>

<span>萧秋水</span>我能感觉到，离开的时机快到了。</p>

<span>萧秋水</span>或许就在明日，或许就在下一刻。</p>

<span>萧秋水</span>睡一觉，再醒来时，我大概……就不再是萧秋水了。</p>

文潇心中震动，她看着眼前这张与李沉舟酷似，却气质迥异的脸，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她遇到的第一个，明确知晓自己“来历”且即将“归去”的异界之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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