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赵清然</i>不放!</p>
<i>赵清然</i>你一听我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好像要走,不行!</p>
<i>赵清然</i>我……我一个瞎子,突然到了这个莫名其妙快冻死人的地方,我害怕!</p>
<i>赵清然</i>你行行好,至少告诉我怎么回事?或者,或者给我件衣服穿?我要冻死了……</p>
她语无伦次,将脸埋在他素白的衣袍上,冰冷的布料很快被她的泪水濡湿了一小片。</p>
这种撒泼耍赖,毫无体统可言的求饶方式,是她在底层摸爬滚练就的本能,与皇家公主应有的仪态相差何止万里,却带着一种赤裸裸的,不容忽视的真实。</p>
宛郁月旦彻底顿住了。</p>
他感知过无数心相,狡诈的,阴狠的,恐惧的,忠诚的,却从未感知过如此……混不吝的。</p>
她就像一只误入险境的小兽,凭着本能胡冲乱撞,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生存的欲望。</p>
这与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反应都不同。</p>
碧落宫宫主的威仪,祭天神官的清冷,宛郁家主的深沉,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蹲在地上,死死抱着他腿的少女打了个措手不及。</p>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心相中翻涌的恐惧和茫然,还有一丝不肯放弃的韧劲,混乱,却奇异地……不惹人厌烦。</p>
冰窟内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p>
只有赵清然压抑的抽泣声——装出来的,和因为寒冷而牙齿打颤的声音。</p>
她抱得很紧,温热的脸颊隔着衣料贴在他的腿上,那点微弱的暖意,在一片严寒中显得格外清晰。</p>
宛郁月旦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动了一下。</p>
他本该立刻震开她,唤人将她拿下,仔细拷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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