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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郁月旦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动了一下。</p>

他本该立刻震开她，唤人将她拿下，仔细拷问。</p>

但……</p>

那具身体确实是赵清然的，皇家血脉做不得假，虽然微弱，但气息犹在。</p>

若她真是异魂入体，杀了她，这具肉身彻底毁去，与皇家的最后一丝名义上的联系也将断裂，或许……并非最佳选择。</p>

无数想法在心头掠过，最终，他周身那冷硬的气息稍稍收敛。</p>

<span>宛郁月旦</span>你先起来。</p>

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p>

赵清然抬起泪痕狼藉的脸，虽然看不见，却努力“望”向他声音的方向。</p>

<i>赵清然</i>那你……你不叫人了？不杀我？</p>

<span>宛郁月旦</span>你若再抱着不放，我便改变主意。</p>

赵清然闻言，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松开了手，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p>

但她冻得太久，双腿发麻，加上心神激荡，刚站起一半就又软倒下去，下意识地又伸手抓住了宛郁月旦的衣摆才勉强稳住身形。</p>

宛郁月旦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和细微的颤抖透过衣料传来。</p>

他沉默片刻，终是没有拂开她的手。</p>

<span>宛郁月旦</span>此地是碧落宫冰窟。</p>

<span>宛郁月旦</span>你已在晶棺中沉睡十年。</p>

他言简意赅，投下第一块探路石。</p>

赵清然僵住了。</p>

碧落宫？冰窟？沉睡十年？晶棺？每一个词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p>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p>

<i>赵清然</i>我……睡了十年？</p>

<i>赵清然</i>在棺材里？怎么可能……我明明……</p>

她明明前不久还是个在现代社会挣扎求生的盲女。</p>

车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