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捷运板南线,西门站地下轨道维修通道。
「轰隆——!」
巨大的金属咆哮声擦身而过。一列开往顶埔方向的列车带着狂风呼啸而去,卷起的气流几乎将紧贴在狭窄猫道上的两人掀翻。
车厢内的灯光在张立行眼前拉成了模糊的光带。透过车窗,他能看见车厢里挤满了低头滑手机的通勤族。他们面无表情,手指在发光的萤幕上滑动,殊不知他们正在搜寻的「恐怖份子」,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与水泥墙,在黑暗中与他们擦肩而过。
「别看车厢!」林火旺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支偷来的清洁队手电筒,灯光压得很低,「看路。这里有很多高压电缆,只要碰到那个hsE盖板下面的东西,你就直接变成焦屍,连DNA都验不出来。」
张立行咬着牙,强迫自己跟上老人的步伐。他的平头被隧道里的风吹得刺痛,心脏狂跳。
「还有多远?」
「前面那个通风口就是。」林火旺指了指前方微弱的光亮,「那是西门站的清洁人员专用出口,直通B1的厕所後方。」
两人爬上布满油W的铁梯,推开了一扇沉重的百叶窗。
一GU熟悉的味道飘了出来——那是捷运站特有的冷气味、漂白水味,以及某种甜腻的面包香JiNg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记住,」林火旺在推开门前,回头盯着张立行,「现在你的身分是个哑巴清洁工。不管发生什麽事,头低着,拖把别停。在台北,没人会正眼看一个扫厕所的。」
张立行点点头,拉了拉身上那件稍显宽大的蓝sE清洁背心,那是他们在下水道维修间顺手牵羊的。
门开了。两人钻进了西门站男厕最里面的工具间。
五分钟後,两个戴着口罩、推着hsE清洁车的身影,缓缓走进了西门站熙来攘往的大厅。
哔、哔、哔、哔。
悠游卡刷过闸门的声音此起彼落,但在张立行的耳里,还有另一种更可怕的声音。
叮咚——叮咚——
那是「天眼」App特有的通知声。
几乎每隔几秒钟,周围路人的手机就会响起这个提示音。张立行偷偷瞥了一眼,发现每个经过闸门的人,都会下意识地抬起头,用一种猎鹰般的眼神扫视四周,然後再低头确认手机上的「雷达图」。
这不是通勤,这是一场集T狩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慌。」林火旺的声音从口罩下传来,他正拿着一块抹布,煞有介事地擦拭着一根柱子,「你的蓝牙和WiFi都关了吧?」
「关了。手机开了飞航模式。」张立行低着头拖地,冷汗顺着刚剃过的头皮流下,「但只要有人r0U眼认出我们……」
「那就让他们看不见。」
林火旺突然将清洁车推倒在闸门出口最拥挤的地方。
「匡当!」
W水桶翻倒,灰黑sE的脏水瞬间泼洒在地面上,甚至溅到了几个路人的K管。
「夭寿喔!长没长眼睛啊!」一个穿着套装的上班族尖叫起来,嫌恶地跳开。
「对不起!对不起!」林火旺立刻展现出影帝级的演技,他佝偻着背,慌张地拿着拖把在地上胡乱抹着,声音卑微而苍老,「老人手脚慢,拍谢,拍谢……」
周围的人群立刻像摩西分海一样散开。没有人怀疑这是通缉犯,他们的眼神里只有厌恶、不耐烦,以及一种「别沾到我」的优越感。
厌恶,就是最好的隐形斗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趁着人群混乱、视线都集中在林火旺身上的瞬间,张立行低着头,推着另一台推车,像个影子一样快速穿过了闸门旁边的公务通道。
他在心里默数三秒。
3、2、1。
他把手伸进口袋,按下了一个小型遥控器——那是他刚刚用Arduino开发板改装的「讯号g扰器」。
滋——!
西门站六号出口附近的所有电子广告看板,突然同时闪烁了一下。原本播放着「天眼系统」宣传片的萤幕,瞬间变成了满屏的雪花杂讯,紧接着发出刺耳的高频啸叫。
「怎麽回事?」
「萤幕坏了?」
「好吵!」
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光故障x1引,纷纷抬头看向高处的萤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