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第二日,楚君辞下朝后宣了薛芜,薛芜把脉过后轻声:“一切如旧。”
“嗯。”
收回手,楚君辞听薛芜继续道:“昨日听师弟说,陛下与他好事将近。”
“……”
缓缓撩动眼皮,楚君辞看了他一眼:“他怎么说的?”
“他说陛下快接受他了。”
薛芜笑着,“两国结秦晋之好,于天下苍生而言,是一件好事。”
楚君辞没吭声。
一会后才问:“你觉得是一件好事么?”
“是啊。”
“有这层关系在,雍昭不易开战,百姓也能安心些,不必生活在恐惧之中。”
“……嗯。”
指腹轻捻,楚君辞继续问:“可若有一日,我与他反目成仇,又待如何?”
“若真有反目成仇那日,那所谓盟友更做不得数了,不如顺应本心,不留遗憾。”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陛下不必过于忧虑。”
“朕不能不忧虑。”
楚君辞呢喃,“不过你说的也对,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没有什么是注定的。”
“行了,你下去吧。”
“是。”
薛芜告退离开,走在宫道上,他抚了抚胡须,暗道:师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慢悠悠回了长宁阁,墨衍正在院中等他,听到动静后回眸:“师兄。”
“师弟来了。”
薛芜笑呵呵的,“坐。”
“嗯。”
二人坐在院中,墨衍问:“阿辞的身体如何?”
他知道今日阿辞宣了薛芜把脉,故而特意在此等候。
“很好,师弟不必担心。”
将今日的脉象简单说明,薛芜倒了杯茶,推给墨衍,“陛下赐的新茶。”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墨衍放下杯子,起身告辞。
今日昭国使臣入城,他需要去和他们汇合,并且换个身份入宫。
思及此,他来到乾合殿外,自上次他乔装打扮离开冷栖宫后,阿辞便撤了守着他的侍卫,只留了一个暗卫时刻盯着。
换言之,如今的他可谓在宫中来去自如,除了有人把守的宫殿。
站在门口,他朝侍卫道:“我要见你们陛下。”
守卫睨他一眼,进去汇报去了。
不一会,他再次出现:“陛下说不见,您请回吧。”
指腹轻捻,墨衍正欲说些什么,忽见守卫递给他一枚令牌:“陛下说他知晓您的意图,持此令牌可出宫,无人阻拦。”
“……”接过令牌,墨衍望向门口,不发一言离开。
他出了宫,在宫外驿站和昭国使团汇合,看到他后,带领使团的小吏喜极而泣:“陛下,臣终于见到您了。”
“嗯。”
换上独属于昭国天子的服饰,墨衍吩咐:“以朕的名义写一张帖子,朕要见雍国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