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还在学。”齐朗保持礼貌的微笑,心里快速判断着对方的来历。
中文很好,但感觉不是常用语言。
“做得很好。”男人说,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尤其是那份专注。”
“谢谢。”齐朗点点头,心里那点被认可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但对方的态度让他不敢表现得太热络,“所以…第二杯?”
男人似乎思考了一下,指尖在空杯旁轻轻一点:“同样的,谢谢。”
“好的,OldFashioned,糖减半。”齐朗重复了一遍要求,转身去取波本威士忌。
他能感觉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依旧停留在自己背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朗擦拭玻璃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上去坐坐?”
这句话在酒吧里并不陌生,尤其是对着一个调酒师。
楼上那家酒店,他每天上下班都从它金碧辉煌却透着股急促意味的大门前经过。
经理老陈有次喝多了,拍着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过那是个“销金窟”,楼层越高,价格越离谱,也越能满足某些人的虚荣心。
眼前这个男人,有着冰川般冷冽的瞳孔和东方韵味的面孔,提出这样的邀请,似乎并不违和。
齐朗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带着点看破不说破的狡黠。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吧台上,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秘密:“几楼?”
男人冰蓝色的瞳孔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像是平静湖面被投下一颗小石子。
他眉梢微不可查地一挑,同样压低了嗓音,那低沉的语调在这种近乎耳语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有穿透力:“顶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朗心里那点“果然在吹牛”的想法更确定了。
顶楼?他记得老陈提过,顶楼根本不对外预订,常年空置,但偶尔又会亮起灯,神秘得很。
连经理都说不清那地方到底归谁用,或者什么时候有人住。
他轻笑出声,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打趣,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台面:“听说顶楼……一般不开放。”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男人,眼神里带着点促狭的挑战,“您先开房,开了……再说?”
如果对方只是虚张声势,听到这话多半会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男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被戳破的窘迫。
他甚至极淡地,几乎看不出来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并未到达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深处。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皮夹,不是常见的款式,材质看起来异常柔软有质感。
他没有拿出钞票,而是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卡片是沉静的哑黑色,边缘镶嵌着一道极细的铂金线,在酒吧迷离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冽而低调的光泽。
卡面上没有任何银行标志,卡号或者姓名,只有正中一个简洁却充满力量感的浮雕徽记。
齐朗不认识那个徽记,但他认得那种质感。
那绝非普通的酒店房卡,甚至不像他认知里的任何信用卡或会员卡。
男人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黑卡,并未递给齐朗,只是随意地将其放在了吧台上,推向齐朗的方向。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却不容置疑的笃定。
“或许,”男人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它不需要‘开放’。”
齐朗的目光凝固在那张陌生的黑色卡片上,又缓缓移回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冰蓝色眼睛。
酒吧的音乐,周围的喧闹似乎在瞬间被推远,他感觉自己刚才那点小聪明和试探,在这个男人和他拿出的东西面前,显得格外稚嫩和可笑。
顶楼不开放?也许只是不对普通人开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第一次真正认真地,带着审视地看向对方。
齐朗脸上的所有戏谑和试探瞬间冻结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刚才那股带着点油滑的调侃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里透出一种认真的歉意。
他语气变得郑重,“抱歉,刚才只是好奇,说话没分寸。我还是高中生,只是暑假出来打工。”
他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带着点划清界限和表明“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的意味。
男人听着他的话,冰蓝色的眼睛里那丝极淡的兴味似乎浓了些。
他忽然笑了起来,不是刚才那种几乎看不出的弧度,而是真正地,低低地笑出了声,带动着肩膀微微震动。
那笑声并不张扬,却有种与他外表年龄不符的成熟韵味。
“好巧,”他笑着说,语调轻松,“我也是。”
“……”齐朗彻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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