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疯狂的溺毙感骤然消失。
于渊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那张熟悉的,只有黑白色调的巨大床榻上。
仿佛刚才那一切极致的恐惧与失控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唯有过快的心率和皮肤上残留的冰冷触感。
魇静立在黑白的床榻边,于渊只是眨了一下眼,他便已然躺在了身侧,仿佛从未移动过。
于渊心有余悸,下意识地往魇冰凉的身躯靠近了些,声音还带着点未散尽的颤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那是什么地方?”
魇的神色是罕见的凝重,冰灰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忌惮。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被梦抛弃的深渊……纯粹的‘魇’。”
于渊回想了一下那无止境的旋转,窒息与虚无,忍不住缩了缩肩膀,试图驱散那残留的不适感:
“非常不舒服……不是痛苦,就是那种……非常、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魇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吐出一个令人发寒的词:
“绝望。”
于渊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魇冰冷的脸颊,眼底带着心疼:
“你……一直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吗?”
魇的面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平静地陈述:“那是我力量的具现。”
仿佛那无尽的绝望漩涡,于他而言不过是呼吸般自然的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渊只觉眼前景象微微一晃,再定神时,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一栋巍峨耸立的古堡之外。
他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一套剪裁考究,面料昂贵的黑色礼服,显然是魇的手笔。
魇站在他身侧,伸出手,指向那笼罩在淡淡雾霭中,透着神秘与古老气息的城堡,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温和?
“这……才是我住的地方。”
于渊看着眼前这座宏伟得不像话的古堡,又低头扯了扯身上这件质感绝佳,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白心疼你了!搞了半天你完全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
魇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手臂从背后环上来,搂住他的腰,冰凉的下巴轻轻抵在于渊的肩窝:“心疼我?”
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他顿了顿,环在于渊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声音低沉地响在于渊耳边:“这里……只是无聊了点。”
“其他都很好。”
魇冰凉的唇瓣刚刚压上来,那独特的触感还未深入,于渊便猛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强烈眩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前的古堡,魇的身影瞬间破碎消失,他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粗暴地拽离了那个世界。
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炽灯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
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腔,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臂上还挂着点滴。
父母焦急憔悴的面容瞬间挤满了他的视线。
于渊一脸茫然,嗓音还有些干涩:“……这是怎么了?”
于渊妈妈看到他醒来,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扑到床边抓住他的手,哭得话都说不连贯:
“呜呜……你、你睡了两天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吓死妈妈了……”
一旁的于渊父亲也是眼圈通红,强忍着情绪,重重地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妻子的背,声音沙哑: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于渊听着父母心有余悸的叙述,逐渐拼凑出了情况。
原来,从他那天晚上睡下之后,就再也没能自然醒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天中午,父母发现无论如何都叫不醒他,惊慌失措之下直接叫了救护车把他送进了医院。
一系列的检查做下来,他的所有生理指标都显示正常,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或中毒迹象。
医生初步怀疑过是否是某种罕见的睡眠综合征,但他的状态又不太典型。
他睡得太沉了,对外界任何刺激都毫无反应,如果不是生命体征一切平稳,那状态几乎与死亡无异。
整整两天,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陷入了一种医学无法解释的深度昏迷,也难怪父母会吓成这个样子。
于渊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胃里空得发慌,他虚弱地开口:“有吃的吗?好饿……”
于渊父母一听,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起身:“有有有!妈妈这就去给你买点好消化的!老于你快去叫医生来看看儿子醒了!”
两人急匆匆地离开了病房。
很快,妈妈买回了温热的鸡丝粥。
于渊小口小口地喝着,暖粥下肚,才感觉稍微舒服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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