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暮鼓,餐餐不落。
每日天不亮,卫凛便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陈景云那僻静的小院外。
手里必定提着热气腾腾的早点,隔着门板都能听到他中气十足的吆喝:
“陈太医!开门呐!今日是西街口第一笼的蟹黄汤包!”
午间和傍晚,他也总能精准掐着太医院下值的点,或提着食盒,或直接拽着似乎总不情愿的陈景云去附近酒楼,美其名曰“补充体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投其所好,无所不用其极。
除了三餐,各种精致糕点、时令鲜花、甚至一些他瞧着好玩稀奇的小玩意儿,也开始源源不断地被送入那小院。
但卫凛很快发现,这些寻常物事似乎难以真正打动那位清冷的太医。
于是他转变策略,开始四处搜罗稀有的、古怪的、甚至传闻中的药方古籍,一旦得手,便如获至宝般第一时间捧到陈景云面前。
太医院乃至整条街巷的人都渐渐习惯了这一幕:
总是活力过剩的卫小将军,像个巨大的跟宠,围着一身清冷,时常蹙眉的陈太医打转。
絮絮叨叨,献宝似的递上各种东西。
陈太医多数时候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过,偶尔会被那罕见的药方引得驻足片刻,但最终多半还是会冷淡地拒绝。
卫凛却丝毫不气馁,被拒绝了便摸摸鼻子,第二天又精神抖擞地出现,继续他那“死缠烂打”的日常,仿佛有着耗不尽的热情。
酒楼雅间内,茶香袅袅,陈景明和几位友人小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靖安侯世子,谢衡,摇着折扇,笑着打趣:“那位卫小将军,还锲而不舍地追着你呢?”
陈景明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语气平淡无波:“嗯。”
吏部尚书之子,王玦接口,语带调侃:“要我说,景明你就从了算了。”
“卫家虽说门风跳脱了些,但也是实打实的将门,不算辱没你。”
陈景明眼睫未抬:“一时兴起罢了,过阵子自然就消停了。”
族弟陈璎摇着头道:“景明哥,这你可说错了。”
“卫凛那小子咱们也算从小看到大,就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跟块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正说着,陈景明余光瞥见楼下街道,卫凛正探头探脑地似乎在寻人。
他眸光微动,放下茶杯,谢衡低声道:“陪我演场戏。”
谢衡闻言,挑眉一笑,唰地合上折扇,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啧啧,倒霉的卫凛。”
话音未落,他竟毫无预兆地一拳挥出,力道不轻地打在陈景明脸颊上!
陈景明顺势偏过头,谢衡则立刻提高声音,语气恶劣地骂道:
“陈景明!你养的那条忠犬呢?今天怎么没跟在你屁股后面摇尾巴?”
卫凛在楼下恰好看见陈景明被打的一幕,顿时目眦欲裂,大吼一声,“你们干什么!”。
旋风般冲上楼,一把扶住看似踉跄的陈景明,怒视着谢衡几人。
陈景明适时地抬手,用指尖碰了碰泛红的颧骨,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我说了,卫凛不是我的狗。”
王玦立刻嗤笑,指着卫凛:
“叫得这么凶,扑上来就要咬人,还不是护主的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璎则阴阳怪气地接口:“诶,话不能这么说。”
“景明兄现在可是跟陈家都没什么关系了,一无所有的太医……说不定,他才是依附卫凛摇尾乞怜的那个呢?”
“放屁!”
卫凛气得眼睛都红了,他怎能容忍有人如此折辱清风霁月般的陈景明。
“我是他的狗怎么了?!我乐意!我心甘情愿!”
卫凛说着,他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动手。
陈景明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声音低沉:“卫凛,别惹事。”
卫凛猛地一愣,回头看到陈景明平静却暗含制止的眼神,骤然想起。
景明如今已非陈家那个能无所顾忌的小公子,他只是太医院一个无依无靠的太医。
自己若在此为了他大打出手,对方家世显赫,最终吃亏的只会是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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