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凛脸上的茫然逐渐转为震惊,继而变成了一种深深的忧虑。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真诚的关怀:“殿下……属下跟太医院的陈太医私交颇好,他口风最是严紧。”
“要不……属下悄悄请他来给您瞧瞧?保证绝不会外传!”
裴琰眉头紧锁,依旧试图理解其中的逻辑:“他分明说了身下……需要解决,孤亲自替他解决,岂不正好?”
卫凛看着自家殿下这钻牛角尖的模样,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决定换个角度,硬着头皮提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殿下……有没有一种可能,云先生他……是想要一位妻子,行周公之礼,诞育子嗣,而非……而非这般……解决?”
“不可能!”裴琰断然否定,语气斩钉截铁,仿佛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卫凛叹了口气,试图讲理:“殿下,从前云先生身处暗巷,或许别无选择。”
“可如今他既已跟在您身边,眼界、身份皆不同往日,难免会思及成家立业、延续香火的正经事。这……也是人之常情。”
裴琰沉默了,面色沉凝。
他何尝不知卫凛说得在理,可光是想象云颂今与旁人……便觉心口窒闷。
半晌,他才哑声问道:“……就没有其他办法?”
卫凛看着殿下这副难得为情所困,甚至有些束手无策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最终只能两手一摊,给出了最直白也最无法反驳的建议:
“要不……您就直接去告诉云先生,您喜欢他?心悦他?见不得他跟别人?”
裴琰眸光一黯,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清醒与涩然:“他不似旁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是那种能甘心被拘在一方院墙之内,与人争宠度日的人。”
他比谁都清楚,云颂今是翱翔天际的鹰,而非笼中依人的雀。
卫凛彻底没辙了,重重地一摊手:“那属下也没办法了——凉拌!”
卫凛转身作势就要溜,脚步轻快,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
裴琰立刻喝住他:“站住!你这就走了?要去何处?”
卫凛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甚至有些欠揍的得瑟笑容,故意拉长了语调:“属下啊?自然是去找我家那位陈太医——卿、卿、我、我!”
裴琰闻言,挑眉诧异道:“他不是……严词拒绝你了?”
他记得前几日卫凛还为此事灌了不少闷酒。
卫凛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一副尽在掌握的神情:“嗐!殿下您不懂,他那哪儿是真拒绝?分明就是恃宠而骄,仗着我喜欢他,跟我拿乔呢!”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传授经验,“我家陈太医晾两天!就给我拿来蜜饯。”
说罢,他还故意夸张地捂了下心口,语气荡漾地添了一把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呀,殿下您是不知道,我家陈太医那别扭劲儿……真是可爱死了!”
这番言论配上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分明就是故意说给某个为情所困的太子殿下听的。
卫凛见状,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得意地晃了晃:
“瞧见没?陈太医亲手做的蜜饯,甜而不腻!”
又扯了扯腰间一个做工精细的香囊,“陈太医绣的,安神醒脑!”
最后甚至摸出一个小瓷瓶,“陈太医特意配的金疮药膏,比太医院的还好用!”
裴琰看着他那副显摆的模样,眉头越拧越紧,声音里透出危险的意味:“卫凛,你是在找死?”
卫凛却像是浑然不觉,反而嘿嘿一笑,竟动手扯开了自己的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处清晰的、暧昧的红痕,炫耀道:
“喏,这个——陈太医昨儿个晚上亲自留的印子!”
一道清越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什么陈太医?”
裴琰猛地回头,只见云颂今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校场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身玄色劲装妥勾勒出他纤细柔韧的身形,墨发高束,更衬得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云卿。”裴琰下意识唤道,方才那点因卫凛而起的恼意瞬间被眼前人占据。
卫凛也是一惊,连忙收敛了那副嘚瑟模样,规规矩矩行礼:“云先生安好。”
他眼珠一转,瞥见自家殿下那瞬间变柔和的脸色,又想起刚才的事,立刻来了精神,笑嘻嘻地解释道:
“陈太医啊?是太医院的一位妙人,属下这就叫他来给您瞧瞧……呃,认识认识!”
说罢,他竟真的从怀中摸出一只小巧的信鸽,迅速写了张纸条塞入脚环,抬手放飞,嘴里还嘟囔着:
“速来东宫,有热闹…呃不,有要事!”
云颂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却并不追问,只将目光转向裴琰,语气轻快:
“殿下前日不是答应要教我习武?我今日便来了,殿下可还作数?”
裴琰收敛心神,专注于教导云颂今起手的架势。
他站在云颂今身后,手臂绕过对方,仔细调整着他手腕的角度与步伐的跨度,气息不经意间拂过云颂今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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