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深吸一口气,将额头轻轻抵在云颂今肩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愧疚:
“只拉下他一个……其余牵连者,断尾求生,弃了他便安然无恙。”
“此番动作,终究未能动摇其根本。”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想到你为此……我便觉得,愧对你。”
云颂今感觉到肩上传来的重量和那人声音里的涩意,静默了一会儿,并未出言安慰,也未慨叹不公。
他只是抬起手,极轻地拍了拍裴琰的背,声音平稳而清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殿下,时日还长。”
“我们……慢慢来。”
车厢内,裴琰沉默片刻,又低声补充道:“明日抄家会极为混乱,我已安排了一具身形相仿的尸体……不会有人注意到云卿已不在其中。”
云颂今合上眼,轻轻应了一声:“嗯。”
所有痕迹都被抹去,他便真如一场无声无息的梦,从李崇矩的府邸彻底消失。
裴琰忽然握紧了拳,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伸手将云颂今更深地揽入怀中,声音低而稳:
“云卿,靠着孤,以免颠簸磕碰。”
云颂今没有睁眼,只顺从地往他怀里偎了偎。
车马疾驰,街石颠簸,而有人将他护得安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厢内,规律的颠簸中,云颂今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睡意,轻轻响起:“殿下……你抖什么?”
裴琰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按住自己因紧张而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腿,嘴硬道:“孤没抖。”
云颂今的手却悄然覆上他另一条腿,那细微的震颤同样清晰可辨。
他语气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和关切:“殿下?回去要传太医瞧瞧么?”
话音未落,那只紧紧环在云颂今腰间的手,竟也微微颤抖起来。
云颂今终于睁开了眼睛,仰起脸看向近在咫尺的裴琰。
车窗缝隙透入的微光勾勒出对方紧绷的下颌线。
他轻声抱怨,眼底却并无真的恼意:“殿下,手抖得我睡不着了。”
裴琰猛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连耳根都透出薄红,声音窘迫得几乎听不清:“云卿……别看我。”
“为什么?”云颂今追问,目光依旧停留在他染上绯色的侧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琰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无处安放,最终像是找到了一个蹩脚的借口,声音低哑:“……你这身衣服,很合适。”
裴琰的目光落在云颂今身上的华服,流连于那精细的纹路与合体的剪裁,低声喟叹:
“很漂亮。”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你从前……想必未曾穿过这般衣衫。”
云颂今闻言,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袖口冰凉的绸缎,默然不语。
这柔软的触感于他而言,确是陌生而遥远的。
却见裴琰转回视线,深深望入他眼中,语气里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冲散了先前所有的窘迫与颤抖:“以后多穿。”
他的目光温暖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好看。”
这是云颂今第一次踏入东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往他只能远远望着那朱红的高墙,或是流连于宫墙外的客栈檐下。
此刻他站在这巍峨宫门之内,仰头望着院内更显森严的殿宇,不禁轻声叹道:“好高。”
裴琰闻言,侧头对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鼓励与一丝玩笑:“等你习武之后,便能如我一般。”
话音未落,他身形轻巧一纵,便利落地翻上了身旁的院墙,姿态潇洒地立于墙头。
恰在此时,一道稚嫩清脆的童音从不远处传来:“爹爹!你站在墙上做什么呀?”
云颂今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看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穿着锦缎小袍,正被乳母牵着,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墙上的裴琰。
裴琰立即跃下墙头,快步走过去,一把将那孩子抱了起来。
转身面向云颂今,神色自然地说道:“云卿,这是吾儿,永湛。”
他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永湛,这位是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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