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臂既不敢收回又不敢乱动,生怕一不小心就伤了怀中人。
他扶在云颂今腰际的手无意识地收拢了几分,指尖微微发颤。
云颂忽然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裴琰吓得猛地向后一仰,后脑不慎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你别…别这样,”他语无伦次地说着,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我、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未落,却见云颂今眼中已然泛起盈盈水光。
裴琰顿时慌了神,笨拙地放软了声音:“别哭…”
他迟疑地低下头,轻轻碰了碰云颂今柔软的唇,如同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云颂今按住裴琰的后脑,指尖陷进太子束发的丝绦里。
裴琰闷哼一声被迫低头,少年舌尖固执地撬开他齿关,像初生幼鹿试探溪水。
裴琰攥在窗棂上的指节发白,喉间滚出半声压抑的喘息,终是松开紧咬的牙关。
烛影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剧烈摇晃,云颂今湿漉漉的睫毛扫过裴琰的脸颊。
裴琰喘息着退开,湿润的唇间牵出一道银丝,银丝在唇间断裂时。
裴琰慌慌张张从怀中摸出青玉药瓶,声音有些发颤:“药…给你。孤还有要事…”
云颂今却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软声道:“殿下…我够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琰脚步一顿,耳尖泛红:“涂完药…孤便走。”
见云颂今挪着步子往床边去,裴琰忽然俯身将他打横抱起。
云颂今轻呼一声:“殿下…疼…”
“抱歉,”裴琰语气懊恼,“是孤不够小心。”
云颂今伏在榻上,正要打开药瓶,却突然按住裴琰的手,从枕下取出另一个瓷瓶:“用这个。”
“为何?”裴琰捏着皇家御制药瓶蹙眉,“孤的药明明更好…”
云颂今忍不住轻笑:“药若不同,会叫人看出破绽。”
太子怔怔望着两只药瓶,将御制青玉瓶收回袖中:“是孤…思虑不周。”
蘸了丁香膏的指腹小心探向伤处时,声音闷得发涩,“往后这些细节…你只管提醒孤。”
殿内烛火摇曳,将裴琰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冰冷的地面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凝视着云颂今衣襟下那些深浅交错的痕迹,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沉得像是压上了千斤重担。
“是孤……对不起你。”
云颂今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只是轻轻拉拢了微散的衣襟,遮住那些不堪的印记。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软。
“殿下言重了。是我自己愿意的。”
没有委屈,没有抱怨,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这平静却比任何控诉都更让裴琰心口刺痛。
他上前一步,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云颂今的手臂,又在咫尺之处生生停住,蜷缩着收回。
灯火在他深邃的眼中跳动,映出一种近乎脆弱的郑重。
“云卿,”他唤他,不再是疏离的臣属称谓,而是带着温度的私称,“孤绝不负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颂今闻言,并未立刻回应。
他只是极轻、极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气息里裹挟着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沉重地落在两人之间寂静的空气里。
他微微侧过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看向了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他曾经的目标清晰如指路明灯,还掉欠债,后来眼界开阔,愿辅佐明君,为这纷乱的天下谋一个海晏河清。
可如今,灯火依旧,前路却仿佛迷障丛生。
一路走来,他想要的,不知不觉早已变了。
那份最初纯粹的支持与效忠,悄然酿成了更私密、更灼人的渴望。
他竟开始奢望眼前这位储君的真心。
然而他是太子。
他的真心,早已在祭天告庙时奉献给了万里江山、黎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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