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以下犯上(2 / 2)

裴琰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臂既不敢收回又不敢乱动,生怕一不小心就伤了怀中人。

他扶在云颂今腰际的手无意识地收拢了几分,指尖微微发颤。

云颂忽然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裴琰吓得猛地向后一仰,后脑不慎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你别…别这样,”他语无伦次地说着,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我、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未落,却见云颂今眼中已然泛起盈盈水光。

裴琰顿时慌了神,笨拙地放软了声音:“别哭…”

他迟疑地低下头,轻轻碰了碰云颂今柔软的唇,如同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云颂今按住裴琰的后脑,指尖陷进太子束发的丝绦里。

裴琰闷哼一声被迫低头,少年舌尖固执地撬开他齿关,像初生幼鹿试探溪水。

裴琰攥在窗棂上的指节发白,喉间滚出半声压抑的喘息,终是松开紧咬的牙关。

烛影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剧烈摇晃,云颂今湿漉漉的睫毛扫过裴琰的脸颊。

裴琰喘息着退开,湿润的唇间牵出一道银丝,银丝在唇间断裂时。

裴琰慌慌张张从怀中摸出青玉药瓶,声音有些发颤:“药…给你。孤还有要事…”

云颂今却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软声道:“殿下…我够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琰脚步一顿,耳尖泛红:“涂完药…孤便走。”

见云颂今挪着步子往床边去,裴琰忽然俯身将他打横抱起。

云颂今轻呼一声:“殿下…疼…”

“抱歉,”裴琰语气懊恼,“是孤不够小心。”

云颂今伏在榻上,正要打开药瓶,却突然按住裴琰的手,从枕下取出另一个瓷瓶:“用这个。”

“为何?”裴琰捏着皇家御制药瓶蹙眉,“孤的药明明更好…”

云颂今忍不住轻笑:“药若不同,会叫人看出破绽。”

太子怔怔望着两只药瓶,将御制青玉瓶收回袖中:“是孤…思虑不周。”

蘸了丁香膏的指腹小心探向伤处时,声音闷得发涩,“往后这些细节…你只管提醒孤。”

殿内烛火摇曳,将裴琰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冰冷的地面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凝视着云颂今衣襟下那些深浅交错的痕迹,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沉得像是压上了千斤重担。

“是孤……对不起你。”

云颂今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只是轻轻拉拢了微散的衣襟,遮住那些不堪的印记。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软。

“殿下言重了。是我自己愿意的。”

没有委屈,没有抱怨,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这平静却比任何控诉都更让裴琰心口刺痛。

他上前一步,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云颂今的手臂,又在咫尺之处生生停住,蜷缩着收回。

灯火在他深邃的眼中跳动,映出一种近乎脆弱的郑重。

“云卿,”他唤他,不再是疏离的臣属称谓,而是带着温度的私称,“孤绝不负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颂今闻言,并未立刻回应。

他只是极轻、极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气息里裹挟着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沉重地落在两人之间寂静的空气里。

他微微侧过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看向了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他曾经的目标清晰如指路明灯,还掉欠债,后来眼界开阔,愿辅佐明君,为这纷乱的天下谋一个海晏河清。

可如今,灯火依旧,前路却仿佛迷障丛生。

一路走来,他想要的,不知不觉早已变了。

那份最初纯粹的支持与效忠,悄然酿成了更私密、更灼人的渴望。

他竟开始奢望眼前这位储君的真心。

然而他是太子。

他的真心,早已在祭天告庙时奉献给了万里江山、黎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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