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个魔头让我来第40节(1 / 2)

他话还没有说完,眼睛瞬间大睁。

只见黑烟散尽,天弃执剑立于台上,身姿挺拔如竹,袍角甚至没有半点褶皱。

砸到地上的是江随舟。

是他唯一的儿子江随舟。

现场忽然一片死寂,所有人惊恐的目光都不由得望向看台上的江天阔。

只有凌初瞪大眼睛看着身旁的方焰青,小声蛐蛐:“你,你杀了他?”

方焰青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他要下毒暗算,我记得他们的规则里不能下毒,但说了有人暗算,被发现者,死。”

凌初:“那也不能在台上杀了他啊,他是坏老头的儿子,坏老头能放过容隐吗?”说是这样说,他心中却是在感慨,方焰青的速度简直太快了,如一道影,要不是他挨着她,感觉身侧一空,他也不会看见动手的人是她!

方焰青:“那就连他一起杀了。”

凌初:“……”是她的行事作风。

容隐执剑的手微微颤抖着,是她,他能感觉到她来过他的身边。

为什么要杀他?

他视线投向看台处,方焰青倚在那处,好似没有动过,凌初却一直对他打口型:“暗算,他有暗器,手里。”

反应过来的江云阔目眦欲裂,他再也维系不住那副儒雅的面容,额头青筋暴起,飞身扑去。

躺在地上的江随舟双目大睁,脸上凝固着邪恶与不甘的表情,七窍流血,胸口再无起伏。

“舟儿!”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江天阔迅速探入灵力,然而江随舟却是死的彻底,甚至连一丝神魂都无法召唤回来。

江天阔目眦欲裂:“大胆天弃,弟子选拔,你竟敢如此胆大妄为,伤人性命,今日为师定要废你修为,将你抽筋扒骨,逐出师门!”他暴怒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场地。

然而容隐却是没有再隐藏修为,他一道阻隔灵力打出去,竟将江云阔直直逼在了江随舟尸体的三步外。他飞身下台,走到尸体旁,屈膝蹲下,从他的指尖取下几只蝎尾毒针,语气平淡,堪称不卑不亢:“师尊,我理解你此刻心情悲痛,可事实却是他欲暗算我在先,这蝎尾毒针大家不会不识,若我被他暗算,今日怕是要死的无声无息了。”

台下一片寂静。

容隐继续道:“而且,他是不慎死在自己的毒针之下,与我并无关系。”

看台上,凌初尖着嗓子喊了句:“什么?居然是蝎尾毒针!江师兄这分明是想要天弃师兄的命啊!”

他又换了种音色继续喊: “宗门大比明令禁止用毒,掌门之子就可以例外了吗?若今日不是他倒霉,那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谁?”

随着他这几声,台下稀稀拉拉的人声响起,又逐渐壮大。

“下毒?他居然敢下毒?”

“是蝎尾毒针!致命之毒!入体无形,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几名长老亦飞了过来,看清他手中的东西后,又都开始沉默。

无极宗是剑宗,比武规矩向来严明,不能使用暗器乃是不容触碰的铁律,如果天弃死了倒好说,装作谁都不知道就算了,可死的人却是打算暗器偷袭的江随舟,还是掌门独子,这下大家谁都不好说了。

而且,大家都能看出来,江随舟比武用的那把剑本就不是凡品,光是一个剑灵,他们在场众人就已皆是不敌,若场上的人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怕是早就横尸当场了。

而且对于天弃师兄,他们都有所了解,与江随舟的嚣张跋扈不同,他虽为人清冷,但勤勉努力,从不会为难任何人,有带领新弟子下山的任务派发给他,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会把弟子们保护的很好,担的上是首席弟子,担的上是问之无愧的大师兄。

众人已在心中默默下定决心,若掌门非要为难,他们定要为大师兄发声。

大师兄没错。

江天阔作为掌门,自然是比谁都知晓门派的规矩,如果今日他为了江随舟有所偏私,誓要处死天弃,定会引发众怒。但他不甘心,不甘心是这种结局。

江云阔:“你又如何能证明是他要暗算,毕竟,他尚未出手,对待同门,你手段未免太残忍了些,不罚,岂不是大家都将你之手段学了去?”

容隐鼻间一声冷嗤,暗算的人无辜,自卫的人反倒成了手段残忍,他问:“既然如此,掌门要如何惩罚我?”

江云阔将要说话,周围却响起了反对的声音。

“不能惩罚大师兄,大师兄无罪!”

“规矩就是规矩,任何人乱了规矩都要承担后果。”

“谁都不能偏私!”

“天弃师兄无罪!”

“天弃师兄无罪!”

“……”

一旦有人开始发声,就有无数的人跟上,整个演武场沸腾一片,煞有些只要掌门说出什么惩罚的话来,他们就造反的架势。

最开始的悲痛过后,江云阔也冷静了下来,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最终没有说话。

五长老赶忙过来打圆场,跟所有弟子们保证,在无极宗规矩就是规矩,任何人都不用担心有任何偏私这才罢了。

人群散尽,偌大的演武场只有江云阔与江随舟的尸体横亘在地。

江云阔长久地沉默着,江随舟还了一命,反噬结束,而他却是半分好处都没有捞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怪天弃,他定要杀他,定要!

大殿之上,容隐接受了首席弟子的玉佩传承,现场除了江云阔,所有小辈弟子都喜气洋洋,在他们眼中,大师兄当得。

几名长老却是脸色复杂。

首席弟子可选一派中的传承秘宝,他们无极宗自然是剑更多,然而容隐却是一张口,要了龙息丹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