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家伙,气性还挺大啊。”一个大姨笑呵呵地说道。
青年似乎更加不好意思了,脑袋都快要低到地上去,报复的想法只是他们的一种猜测,谁也不知道报复完后白鹭会不会接受治疗。
“就……我就想着,待会要不就演……”他手动比划了一下,众人顿时明白他的意思,纷纷就大笑起来。
她们还没见过这么通人性还会报复的白鹭呢,还得人配合演戏才愿意回去疗伤。
不过她们也觉得有些纳闷,毕竟她们之中谁也没见过这只白鹭,不知道它是怎么受伤的。
几个大姨对视一眼,相互问道:“你见过么?是你不小心弄伤的不?”
可问了一圈,她们都是头一次见到这只白鹭,更不可能主动弄伤它。
这可是白鹭啊,又不是鸡!
“诶,等等!除了我们之外,不还有一个人么……”有个大姨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指了指后头的位置。
这养鸡场里,除了她们几个负责给鸡喂食的,就只剩下老板和杀鸡两个男人。
养鸡场的老板并不常来,上次来这里,还是一周前的事情了,看白鹭的伤口应该就是这几天弄的,所以也可以排除掉老板。
这样一来,就剩下杀鸡的那个人。
“那个人这会在后面睡着呢,他一般都是下午开始上班,不过据说他没地方住,老板就折腾了一个空房间出来。”大姨们倒是热情,没一会就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通通倒给了林江野。
林江野摸着白鹭的脑袋,眼里闪过一道暗光,对方是一个人住着,那倒是方便他动手了。
“谢谢大姐,哎,也不知道这白鹭脾气怎么就那么犟,这伤着不难受么?要不是有人跟我们讲,我们也不知道竟然有白鹭给伤着了。”他戳了戳白鹭的脑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白鹭瞥了他一眼,这幽怨的小眼神,看得大姨们忍不住又笑了一会。
“就是就是,这看着都疼啊。”大姨们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她们养鸡这么多年,也知道有些动物就是那么通人性,因此也不觉得一只白鹭要报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你过去问问吧娃。他一般中午12点就醒,这会也差不多时间了。”大姨好心地给他指了具体的位置。
林江野对着大姨们露出乖巧的笑容,看得她们一阵心软软。
这动物救助站也不知道带不带编,要是带编,也算是一个好工作了。
有些大姨开始在心里嘀咕了,等青年出来,自己问问他多大,有没有对象什么的,这小模样看着可俊了!
林江野带着白鹭朝着养鸡场深处走去,边上飞来一只渡鸦,静静落在目标对象的屋顶上。
德牧和藏獒从另外一边的草地里绕了过来,蹲在边上耐心地等待着嫌疑犯的出现。
在他动身前往养鸡场的时候,商扶砚那边给自己发来一条消息,让他不要随意动手,他们怀疑嫌疑人身边有一把老式步枪。
为了避免嫌疑人挟持无辜的路人,林江野只好临时给自己编造了一个救护站工作人员的身份。
“去吧。”林江野轻声说道,推了一把身边的白鹭。
白鹭顿时跟放出来的野马似的,飞快跑到门前,用自己的喙嘟嘟嘟地疯狂敲门。
过了好一会,里面才传来了男人沙哑的声音:“谁啊?”
白鹭急得啊啊啊啊直叫,这不似人的声音一下子就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
“谁?”对方还在试探着,林江野微微歪了歪头,他刚似乎听到了一些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
是刀?还是那把枪?
死者身体上的刀口很丝滑,加上从大姨们口中得知这人是专门杀鸡的,说明对方手里应该有一把、最少有一把锋利的刀。
一把刀一把枪,近战远战的武器都有了,这的确不能强行闯进去。
林江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推测商扶砚大部队应该差不多到了。
白鹭还在嘟嘟嘟地敲门,大声啊啊啊叫着。
得不到回答的男人迫不得已只好开门,刚打开一条门缝,就差点被白鹭给挤了进来。
“先生,你好……”林江野赶紧冲上前去按住气到跳脚的白鹭,露出乖巧又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抱歉,我是湿地公园动物救助站的,请问您是否在这几天不小心误伤了一只白鹭啊。”
男人只开了一边的房门,大半边脸都隐藏在黑暗中,但即便如此,林江野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他就是张乔天。
他迅速瞥了一眼对方的手,左手开门,右手隐藏在门口,想必对方手上应该握着武器。
林江野抱住白鹭往后退了几步,依旧笑着对张乔天说道:“那什么,这只白鹭不愿意治疗,一心想要报复一下伤了它的人,我也是没办法,要不……您让我拍两下?”
张乔天面无表情地盯着林江野,对方的眼睛空洞无神,眼珠子黑得有些渗人了,这个好像刚大学毕业的青年似乎被吓到了,紧紧抱着怀里的白鹭不松手。
他目光下移,落在了白鹭身上,在看到对方受伤的翅膀后,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想起来这只白鹭,原来是那个时候溜进来的那只啊。
张乔天忽然咧开一个笑容,眼神逐渐变得有些癫狂,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似的。
林江野垂下眼眸,他思考着要怎么把人给骗出来呢,没想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哎张乔天,听说你弄伤了一只白鹭?你怎么把一只鸟给弄伤的?”
青年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大姨们不是在外头了么?怎么还有人过来?
他回头一看,是一个胖胖的男人,根据大姨们的说法,这个养鸡场里一共就两个男人,一个是张乔天,一个则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