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时间线:冲绳县国头村
二月的冲绳北部,亚热带的常绿阔叶林在风中翻涌,发出如同海浪般的声响。这里远离了那霸的喧嚣,空气中没有观光客的防晒油味,只有泥土、雨水和野姜花的气息。
一辆租来的小型车沿着蜿蜒的海岸公路行驶,最後停在一栋伫立在悬崖边的白sE民宿前。
车门打开。
一双穿着义大利名牌凉鞋的脚踏在了碎石地上。
美咲走下车。
她摘下墨镜,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栋被九重葛包围的建筑。
海风吹拂着她那头刚刚染成栗sE的卷发。经过几次JiNg密的微整形和皮肤护理,加上长期以来刻意模仿的「富裕阶层」气质,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位从东京来度假的、养尊处优的社长夫人。
没有人能从这张脸上找到「相原美咲」的影子。
那张曾经写满了贫穷、恐惧和卑微的脸,已经被物理X地销毁了,连同指尖的指纹一起。
「欢迎光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民宿的大门被推开,一位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年轻男店主迎了出来。他穿着印有冲绳狮子图案的T恤,看起来对这个世界的恶意一无所知。
「您是预约的客人吧?那个……从东京来的?」
「是的。」美咲微微颔首,嘴角上扬的角度JiNg确到了毫米,既优雅又带着一丝距离感,「这里真安静,是个好地方。」
「是啊!我们这里主打的就是与世隔绝。」店主热情地帮她提起那个昂贵的行李箱,「除了海浪声和鸟叫声,什麽都没有。非常适合想要忘记都市烦恼的人。」
「忘记烦恼……」
美咲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她没有烦恼。
因为烦恼是用来折磨那些有良心、有过去的人的。对於一个空心的容器来说,过去只是为了填满容器而暂时借用的素材,用完即弃。
她跟着店主走进大厅。
大厅里开着冷气,一台挂在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报午间新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於日前在东京破获的大型诈欺集团NPO法人守护之手一案,警方今日宣布已将剩余的在逃共犯逮捕归案。该集团涉嫌长期利用失智老人诈领年金……」
画面中,出现了被戴上手铐带出警署的几名男子。
那是高田以前的手下。
店主看了一眼电视,摇了摇头:「真是可怕啊,东京那种地方。连老人都不放过。听说还有把人溶掉冲进下水道的传闻,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美咲停下脚步,看着电视萤幕。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在看一部与自己无关的纪录片。
「是啊,真可怕。」她淡淡地说道,「人心若是坏了,b鬼还恐怖呢。」
「就是说啊!还好我们冲绳b较单纯。」店主笑着走到柜台前,拿出登记簿,「虽然现在很少人看了,但根据法规还是要请您填写一下入住资料。」
他递过一支笔。
「请问,小姐您的名字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美咲接过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海浪拍打悬崖的声音传来。
知了在树丛中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