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迟到来(1 / 2)

萧逊来的那天,北境的风似乎都温柔了几分。营帐外洒扫得一尘不染,沈烈站在她的身侧,像一座沉默的山,为她隔开了所有不必要的视线。她按照沈烈的要求,穿上了一身素雅的长裙,脸上未施粉黛,清丽得像一朵不经世事的孱弱花朵。当那道纤瘦的身影出现在营帐口时,她几乎忘了呼x1。

萧迟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经沧桑的淡漠。他身着一袭白衣,行走间带着诗人般的优雅,与这肃杀的军营格格不入。他走进帐内,目光越过所有人,准确地落在了她的身上。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眸,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泛起了复杂的波澜,有惊喜,有心疼,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疏离。

「昭宁。」他轻唤她的名字,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沙哑,彷佛走了很长的路才来到她面前。他朝她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她想像话本里写的那样,给他一个带着泪水的微笑,却发现自己的脸部肌r0U僵y得不听使唤。她只能站在原地,无措地看着他越走越近。

就在萧迟即将触碰到她的指尖时,沈烈上前一步,不动声sE地挡在了他们中间。他高大的身躯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将萧迟的温柔彻底隔绝。「质子殿下远道而来,辛苦了。」沈烈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只是公式化的客套,「陛下身T不适,不宜久站,有话还是坐下谈吧。」

萧逊的动作顿住了,他看了一眼沈烈,又看了一眼被沈烈护在身後、显得格外娇小的她,温柔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他顺从地後退一步,对着她微微躬身,态度恭谦得T。「是臣唐突了。只要能再见到陛下,哪怕只是站着,臣也心满意足。」他的话说得情深意切,眼神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她光洁的脖颈,那里曾经遍布着沈烈留下的痕迹。

「我之前那样对你??」

那句轻颤的话语像一根细针,刺破了营帐内温情脉脉的假象。空气瞬间凝固,萧迟脸上那完美的温柔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缝,但他很快地弥补了过去,甚至弯起了眼角,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似水的柔情,仿佛她说的不是一句道歉,而是一句缠绵的情话。

「陛下在说什麽?」他轻声反问,语气里带着故作的惊讶与无措,「过去那些……臣早已忘了。那些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的闹脾气,臣从未放在心上。」他往前又踏了一步,目光灼灼地锁定着她,眼神里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在臣心里,陛下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保护、被疼Ai的孩子,哪怕陛下做错了什麽,也都是因为陛下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

他这番话将原主的蛮横无理轻飘飘地解释成了不懂Ai的少nV心事,将自己放在了一个无b包容、无bT谅的圣洁位置。这番话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僵y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他那看似温柔、实则无处不在的审视。

「不过……」萧迟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上了一丝委屈与心碎,「臣倒是很好奇,陛下送走臣之後,是否……也曾偶尔想起过臣?还是说,在这北境,有新的玩伴,便将臣这个旧人彻底忘记了?」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一旁沉默如铁的沈烈,话语中的针对X昭然若揭。

「臣听说,镇国将军英勇无双,对陛下也是……忠心耿耿。」他将「忠心耿耿」四个字咬得特别重,嘴角的笑意温和,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寒潭。他看似在赞扬沈烈,实则是在质问她,在她将他弃如敝履之後,是否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这个问题,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温柔地抵在了她的心口上。

「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才刚开了个头,一个字出口就卡在喉咙里,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就在她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面对萧迟那满含期待与探询的目光时,身旁的沈烈却踏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挡在了身後,彻底隔断了萧迟投来的视线。

「质子殿下多虑了。」沈烈的声音冰冷而平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陛下日理万机,心心念念的都是大梁的江山社稷,哪有闲情逸致去想些陈年旧事。至於玩伴……」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直直S向萧迟,「殿下是觉得,我大梁的军营,是你们南楚那种风花雪月的场所吗?」

这番话说得极重,不仅替她解了围,更是直接将萧迟的话定X为对军营、对大梁的侮辱。萧迟的脸sE瞬间白了一分,那副温柔的面具几乎要戴不住,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反而笑得更加无害,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将军言重了。」萧迟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更低,语气却依旧不卑不亢,「臣只是关心陛下,想得知陛下一切安好,方能安心。既是臣多嘴了,臣向将军陪不是。」他嘴上说着陪不是,眼神却越过沈烈的肩膀,执着地看向被他护在身後的她,那眼神里的幽深与委屈,彷佛在控诉沈烈的霸道,也在质问她的沉默。

「陛下,」萧迟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是对着她说的,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乞求,「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哪怕一次也没有?」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带着魔咒,在整个营帐内回荡。沈烈的手臂已然绷紧,浑身散发出「再多说一句就後果自负」的危险气息,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我每天都在想你??」她说的小声,沈烈赞叹的拍了拍她肩膀。

那句轻得像羽毛般的话语,却清晰地落入萧迟的耳中。他脸上的委屈与心碎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温柔。他往前疾走一步,似乎想要上前抓住她的手,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陛下心里是有我的!」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眶泛红,看起来真挚得无以复加,彷佛等了一辈子才终於等到这句承诺。

然而,他的动作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拦下了。沈烈横伸出臂膀,纹丝不动地挡在他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冰冷模样。但他靠在她身後的那只手,却悄然落在她的肩上,用指腹轻轻地、赞许般地拍了拍。那力道很轻,却像烙印一样,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灼人的温度,提醒着她这是一场表演。

「质子殿下,」沈烈的声音冷y如石,「陛下的时间有限,殿下若有公事,便请奏来。若是只想说这些风月私情,恐怕不合时宜。」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彷佛萧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打扰。

萧迟的喜悦被浇了一盆冷水,他深x1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甘,看着被沈烈护得严严实实的她,眼神里闪过一丝Y霾。他微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JiNg致的锦盒,双手奉上。

「臣不敢叨扰陛下。这是南楚特产的血燕髓,对nV子的身T极有裨益。听闻陛下身子孱弱,臣特地向父皇请求,带来给陛下调养身子,还望陛下……务必收下。」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那锦盒,嘴角的笑容温和,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JiNg致的锦盒被太监恭敬地接过,呈到她的面前。她低头看着,锦盒上雕琢着细密的凤凰图案,华丽而冰冷。萧遻的脸上挂着一贯的温柔笑意,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期待,彷佛他献上的不是什麽东西,而是一颗赤诚的真心。

「陛下,请收下吧。这是臣……一片心意。」萧迟的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他注视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彷佛在催促她立刻打开。

沈烈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但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让整个营帐的温度都降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那锦盒上,眼神Y鸷得像是要将其洞穿。他自然知道那所谓的「血燕髓」是什麽东西,更清楚萧迟此刻内心深处的丑恶慾望。他看到她伸出手,有些犹豫地想要触碰那锦盒。

「陛下。」沈烈冷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成功地让她的动作停住了。「此物来历不明,不宜急於服用。为安全起见,还需先让温御医检验一番。」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他伸出手,轻而易举地从太监手中取过那个锦盒,顺势将她往自己身後又拉了拉。

萧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Y沉。「将军虑得周到,是臣疏忽了。不过,这血燕髓是g0ng廷秘方制成,温和无毒,只需极少量,便能让人……身心舒畅,夜夜好眠。」他特别加重了「身心舒畅」四个字,目光含情脉脉地望着她,那眼神里的暗示昭然若揭,毫不掩饰他对她身T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