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轻轻回抱住他,手掌安抚地拍着他的背,眸中满是温柔的怜惜。她能理解这份喜悦对凯尔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外在印记的消失,更是他背负了十几年的“诅咒之子”宿命的终结,是他新生的开始。
两人就这样在晨光中相拥了许久,直到凯尔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又缠绵温存了好一会儿,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温度,将昨夜的惊心动魄与今晨的巨大喜悦都深深烙印在心底。
最终,莉莉安牵着凯尔的手,将他带离了这处临时庇护的洞穴。
站在森林边缘,看着前方幽深未知的路径,莉莉安转过身,面向凯尔。她的眼眸明亮而坚定,声音清晰有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凯尔,振作起来,我们的路还很长。你身上的印记消失了,但加诸于你身上的污名和陷害还没有洗清。我们要做的,不仅是躲藏求生,更是要为你证明清白,夺回原本属于你的一切!”
凯尔的心因她的话语而激荡,但现实的重压也让他瞬间清醒。他眼神黯淡了一下,低声道:“可是……西德里他现在已经是国王了……整个国家都在他的掌控之下。百姓们怎么会相信我?”
“证据!”莉莉安斩钉截铁地说,眼中闪烁着光芒,“我们需要无可辩驳的证据!而这证据,就在这片森林里!”
她指向魔法森林深处:“这片森林之中孕育着一种极其特殊罕见的矿石,渡光石。”
“渡光石?”
“对!”莉莉安解释道,“这是一种蕴含着时光之力的魔法矿石。只要在其表面以魔力刻画下溯影魔法阵,就能激活它内部的时光印记,重现过去某一刻的景象。虽然持续时间短,但作为证据,足够了!”
凯尔震惊地听着,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型:“所以……莉莉安,你之前就是在寻找这种渡光石吗?在我被关在监牢里的时候……”
莉莉安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没错。我本想先找到渡光石证明你的清白,但西德里的动作太快,直接判处火刑,逼得我只能先救你出来。”她握紧凯尔的手,“现在,我们身处魔法森林,正是寻找渡光石的最佳时机,只要我们找到它,设法回到王城,在皇宫使用,就能让所有人看到真相!”
原来……她从未放弃。
在他最绝望、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了他的时候,在他被吊在十字架上等待火焰吞噬的时候,只有她还在想办法救他,更在为他寻找洗刷冤屈的证据。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涌遍全身,凯尔看着莉莉安,眼睛里涌动着比刚才狂喜更深刻的情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反手紧紧握住莉莉安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却无比坚定:
“莉莉安……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出现在我灰暗的生命里。谢谢你给予我从未有过的温暖与珍视。谢谢你,从未放弃我。
莉莉安回以他一个温暖而充满力量的笑容。
“走吧,凯尔。我们一起,去找回真相,也找回你的未来。”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携手踏入了魔法森林更深处。
有了系统的指引,寻找特定魔法物品的效率远超莉莉安之前的盲目摸索。不到两天时间,他们就在一处流淌着发光溪流的隐蔽山洞深处,找到了几块表面流转着朦胧光泽的灰白色矿石。
接下来是刻画“溯影”魔法阵。这个魔法阵本身并不复杂,属于远古血族记录与回溯的一种,莉莉安凭借系统的教学,很快就在最大的一块渡光石表面,以自身精纯的暗红色魔力,勾勒出了繁复而精美的阵纹。
准备妥当后,莉莉安和凯尔避开可能的追捕路线,悄然潜回了王城。
夜半时分,皇宫守备相对松懈,凭借着莉莉安强大的隐匿能力,两人有惊无险地潜入了皇帝遇害的那间侧厅休息室外围,一处正对休息室窗户视野开阔的庭院平台。
这里,当初应该是侍卫或侍从等候传唤的地方,距离事发地点足够近,符合渡光石的生效范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莉莉安将刻画好魔法阵的渡光石置于平台中央,注入魔力激活。
嗡——
渡光石发出低沉的鸣响,阵纹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紧接着白光冲天而起,并非攻击,而是在夜空中迅速扩散、延展,形成了一片巨大又清晰无比的半透明光幕。
光幕覆盖了小半个王城的上空,如同投影一般,将渡光石回溯的影像,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每一个抬起头的人眼前。
第一幕影像出现:
地点似乎是皇宫深处一间密室。身穿皇太子服饰的西德里,正与一位须发皆白,身穿华丽法师袍的老者密谈。声音被同步放大,清晰地回荡在王城夜空:
西德里语气冰冷:“计划必须万无一失……”
大法师抚须,眼神精明:“殿下放心。到时不仅能除掉皇帝,还能将‘弑父’的罪名完美地安在凯尔王子头上。届时,您既能获得完整力量,又能顺理成章继承大统,扫清最后障碍。”
西德里露出满意而残忍的微笑:“很好。那就……寿宴当晚。”
画面切换。
第二幕,正是寿宴当晚,那间休息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凯尔站在皇帝面前,低着头,双手紧张地交握。皇帝背对着他,语气不耐且带着厌烦:
“你还有脸来见我?看看你带来的这些厄运!朝中已有大臣上书,说边境战事不利,皆因宫中诅咒未除!我留你性命至今,已是仁至义尽!”
凯尔急切抬头,眼眶泛红:“父皇!不是我!那些厄运传言都是假的!我身上的印记……它不是诅咒!皇兄他……”
“住口!”皇帝猛地转身,怒斥,“还敢攀咬你皇兄?西德里是朕的骄傲,是国家的未来!而你……就是个错误!”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休息室的阴影角落,空气一阵扭曲,一个身穿黑袍、面容模糊的魔法师骤然现身。
他手中并无武器,只是对着虚空一指,摆放在房间武器架上作为装饰的一柄礼仪长剑竟自行飞起,化作一道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刺入了背对角落毫无防备的皇帝后心。
“呃啊——!”皇帝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向前扑倒,鲜血瞬间染红衣袍。
凯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脸上血色尽褪:“父、父皇?!”
下一秒,他本能地冲向那柄还插在皇帝身上的剑,一把拔出,转身怒吼着刺向那黑袍魔法师。
然而,剑尖刺中的,只是一团迅速消散的黑雾。黑袍魔法师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了,只留下一丝极其微弱的魔法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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