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绩眉头紧锁,眼神变得极其凝重。
“不对!绝对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天一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妖的。估计就是田白瞎指挥呗。”
“你懂个屁!”王绩转头瞪了天一一眼,语气严肃,“田白再怎么不懂兵,他手底下的田记也是个大奖!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王绩目光看着城外乱哄哄的齐军,大脑飞速运转。
“十二万人,毫无章法地冲锋。这分明是在示弱!是在诱敌!”王绩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他们故意露出这么大的破绽,就是想引诱我们出城迎战!”
天一愣了一下:“引诱我们出城?图啥?”
“一旦我们出城,他们肯定在两翼埋伏了精锐铁骑!只要我们一出城,他们就会两翼包抄!”王绩冷笑一声,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田白这是拿前面这几万人的命当诱饵,想一口吃掉我们!”
南宫玥听完,也觉得有几分道理:“王将军言之有理。齐军势大,我们确实不能轻举妄动。”
王绩拔出腰间长剑,大喝一声:“传令全军!没有本将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迎战!违令者斩!”
“弓弩手准备!”
“回回炮准备!”
“给老子狠狠地打!把他们这群诱饵全给老子吃掉!我看他田白能拿多少人来填!”
..........
城外。
齐军前锋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
没有盾牌掩护,城头上的秦军和大周禁军弓弩手简直像在射固定靶。
“放箭!”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齐军前锋瞬间倒下一大片。扛着沙袋的士兵被射中,连人带沙袋滚进护城河里。
后面的人收不住脚,硬生生被挤进了河里。
惨叫声、落水声响成一片。
“云梯!架云梯!”几个校尉声嘶力竭地大喊。
好不容易有几架云梯搭在了城墙上。齐军士兵刚往上爬。
城头上的秦军直接扔下几个点燃的手榴弹。
轰!轰!
火光冲天。云梯被炸断,上面的人被炸得血肉模糊,摔进人堆里,又砸死了一片。
十二万人的冲锋,因为没有章法,完全挤在了狭窄的城墙正面。进退不得,成了秦军的活靶子。
巢车上。
田白看着前方惨烈的战况,脸色有些不悦。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冲上去?”田白质问。
田记急得满头大汗,策马跑回巢车下:“陛下!阵型太密集了!将士们施展不开,全堵在护城河边上了!秦军太猛了,我伤亡惨重啊!必须先撤下来,重新列阵!”
田白一听要撤,顿时火冒三丈。
“撤什么撤!十二万人连个城墙都摸不到就撤,朕的脸往哪搁!”田白指着田记的鼻子骂,
“传令下去!谁敢后退半步,立斩无赦!给朕继续冲!用人命填出一条路来!”
田记都服了。这特么是打仗啊,这是单方面的屠杀啊。
城墙上。
王绩看着城下一茬接一茬倒下的齐军,眉头皱得更深了。
“太狠了!田白这小儿太狠了!”王绩倒吸一口凉气,“为了引诱我们出城,竟然不惜填进去上万人的性命!这等毒辣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天一在旁边看着下面被炸得鬼哭狼嚎的齐军,忍不住插嘴:“老王,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真的只是在送人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懂兵法还是我懂兵法?这叫苦肉计!传令下去,继续放箭!老子今天就跟他耗上了!看他有多少人可以死!”
南宫玥站在一旁,看着王绩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又看了看城下那群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齐军,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嘀咕。
这齐军……好像看着确实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城下的屠杀还在继续。
由于田白的微操,硬生生把十二万大军玩成了添油战术。
而城上的王绩,则在跟空气斗智斗勇,坚定地认为这是一个惊天大阴谋。
两边的主帅,在一个极其诡异的频道上,达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直到日落西山。
齐军在扔下了近两万具尸体后,田白终于顶不住了,下令鸣金收兵。
看着齐军如潮水般退去。
王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好险!差点就着了田白的道了!”王绩拍着胸脯,满脸庆幸,“幸亏本将沉得住气,没有贸然出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