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丹，是妖的命脉。没了妖丹，诃那便会从高高在上的妖君，沦为一只灵力尽失的小妖，甚至连寿数，都撑不过百年。</p>

柳梢的瞳孔猛地收缩：“诃那，不要！你别听他的！”</p>

诃那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那目光里，有疼惜，有不舍，却也有一份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缓缓放下长剑，指尖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是寄水族妖君的本命妖丹，是他活了千年的依仗。</p>

“好。”</p>

一个字，轻得像风，却又重得像山，砸在柳梢的心上，让她瞬间红了眼眶。</p>

“诃那，你疯了！”柳梢哭喊着，泪水终于决堤，“我不要你用妖丹换我，我不要！你走，你快离开这里！”</p>

诃那却只是看着她，缓缓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寄水之渊的春水，像西引山的桃花，像他们相守的每一个日夜。</p>

“柳梢，”他轻声说，“万年前，曜灵为了三界，牺牲了自己。万年后，我诃那，为了你，甘愿舍弃一切。”</p>

他的指尖，已经触到了心口的妖丹。</p>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p>

洛歌终于带着仙居的弟子赶到了，一身玄色仙袍，面容冷峻。他看到殿内的景象，目光一沉，手中的长剑便出鞘了：“黑月光，你敢！”</p>

紧随其后的，还有阿浮君。他冲破了自己布下的水元屏障，面色凝重地站在洛歌身侧，目光扫过诃那，又落在柳梢身上，最终定格在黑月光身上：“黑月光，你以为，今日只有他们二人吗？”</p>

黑月光望着突然出现的两人，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他缓缓握紧了掌心的戾气长剑，眼底的疯狂更甚：“也好，今日，便让你们仙居妖界，一同陪葬！”</p>

话音落，他周身的戾气瞬间暴涨，整座重华宫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四季碑下的封印，在戾气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p>

柳梢望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望着诃那决绝的眼神，望着洛歌与阿浮君紧绷的面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是曜灵神元的力量，是属于她自己的力量。</p>

她猛地闭上眼，在心底默念起万年前曜灵封印黑月光时的咒语。那咒语，是她在梦中，在曜灵残留的记忆里，无数次见过的。</p>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已燃起金色的光芒。</p>

“诃那，洛歌，阿浮，”她的声音清亮，穿透了大殿的戾气，“今日，便让我们一起，了结这万年的执念！”</p>

锁链上的咒印，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开始寸寸碎裂。</p>

重华宫的天，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