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这佛像里压着的是白卿卿的尸骨。”
白卿卿三个字刚说出口,萧泽猛地挣扎了起来,眼眶都红了。
沈榕宁声音清冷,像是地狱里索命的恶鬼,直瞪瞪看着萧泽,一字一顿道:“今日,本宫将皇上安排在这里,也算是全了皇上日夜思念的相思之苦。”
“皇上不是很爱白姑娘吗?那就让皇上在这里日日夜夜陪着白姑娘,也是一桩美事了。”
“呜呜呜……”萧泽顿时慌了。
白卿卿以及整个白家都死在了他的手里。
当初他为了当这个皇帝,为了得到父皇的赏识,主动请请缨向父皇立下了生死状。
他向父亲保证,自己一定会将白卿卿带回京城,乱了白亦崎的阵脚,让白将军束手就擒甘愿赴死。
其实他对白卿卿的爱,到后来已经化作了浓浓的愧疚。
他知道白卿卿被镇在这佛堂,早已经成了孤魂野鬼,说不定这鬼魂还在这佛堂里萦绕呢。
他不要在这里,他太害怕了,他真的不要在这里。
萧泽第一次对沈榕宁露出了哀求的神情,沈榕宁却丝毫不理会萧泽,反而又从一边拿过了一块牌位。
那牌位用红布裹着,沈榕宁小心翼翼挪到了萧泽旁边的案几上,将那牌位上的红布揭开,上面赫然写了郑如儿三个字。
那一刻,萧泽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只求一死,也不想被这般折磨,那是他这些年的梦魇啊!
沈榕宁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郑如儿的牌位,随即也放在了萧泽身边,看着他冷冷道:“之前看在翰儿的面子上,本宫不能杀你。”
“可如今本宫也想开了,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本宫就让你待在这佛堂里,每日里听着白卿卿和如儿姐姐在你耳边唠叨,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儿。”
萧泽睚眦俱裂,拼命用头撞着一边的床柱。
沈榕宁缓缓起身,垂眸看向了面前的萧泽:“明日便是本宫封后的仪式庆典,皇上病重也不必去了,本宫自会将凤冠戴在自己的头上,也不劳烦皇上了。”
“皇上手中的传国玉玺在翰儿的手中,本宫就替皇上守着大齐浩渺的江山,皇上只需待在这里慢慢享受便是。”
沈榕宁再不多话转身走了出去,脚下的步子停在了那里,看向了外面站着的小成子压低了声音道:“他到底是帝王,哭着喊着成什么样子?最好能让他闭嘴。”
小成子忙低头应了一声,待沈榕宁走远,小成子便拿了一碗哑药走了进去。
不多时,那竹屋佛堂里传出了萧泽的怒骂挣扎声。
“沈榕宁!你这个贱人!你这个毒如蛇蝎的贱人,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贱人!”
“好一个狗奴才,你敢害朕!放开朕,放开!呜呜呜……”
不多时,那佛堂里再没有了萧泽嘶哑的谩骂声。
佛堂终于安静了下来,不,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傍晚冷冽的风,穿过佛堂的窗户发出了喑哑的声音,像是地狱里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