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

林尘的声音冷冽如冰，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这名女子。她的出现无声无息，宛如自虚空中诞生的鬼魅，与这死寂的幽冥世界融洽，却又带着一股致命的魅惑。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但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压，却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岳，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林尘心中警铃大作，此人的危险程度，远在之前的黑莲剑仙之上。

“咯咯……”那粉裙女子闻言，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声线婉转，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子里。她莲步轻移，向林尘走近了几步，一双妙目上下打量着他，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春情荡漾开来。“姐姐我呀，名叫唐曦。”

她说话的语气亲昵而暧昧，但林尘却丝毫不敢放松。

“唐曦，”林尘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平淡，“你想做什么？”

“你问我想做什么？”唐曦掩唇一笑，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微微眯起，“小弟弟，我还想问问你，你想做什么呢？这里，可是我幽冥古族的地盘。你在我族禁地之内，取我族世代守护的至宝，现在反倒来质问我这个主人，是不是有些……太可笑了？”

唐曦的语气虽然带着几分质问，却听不出丝毫怒意，更像是一种慵懒的调侃，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林尘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神色从容不迫：“这玄黄祖晶之上，可曾镌刻了你们幽冥古族的名字？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何来私人财产一说？”

“说得好，有德者居之。”唐曦轻轻鼓掌，赞许地看着林尘，“虽然没写名字，但它长在我家的院子里，这你总不能否认吧？如果我猜得没错，你身上应该已经有两块玄黄祖晶了。眼下这第三块，你若是想要，姐姐也不是不能给你。不过嘛……”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我有一个条件。”

“等一下。”林尘抬手打断了她，星河之眼深处神光微闪，“在你提条件之前，我倒是有个疑问。你并非玄黄古族之人，对吧？我观你体内的玄黄之力驳杂不纯，并非源自自身，而是外力夺取。”

唐曦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林尘的洞察力如此惊人。她旋即恢复了笑意，坦然承认：“小弟弟眼力不错，姐姐佩服。”

林尘摊了摊手，不置可否地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你的条件了。”

唐曦脸上的娇媚之色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肃穆，仿佛从一个妖娆的魔女，瞬间变成了一位身负全族命运的圣女。

“我的条件，也是我幽冥古族全体族人的夙愿。我们被困在这该死的九幽之门内无尽岁月，早已受够了这永无天日的囚笼！玄黄祖晶，我可以给你，甚至可以给你更多！前提是，你必须帮我们，打通那扇九幽之门，让我们重获自由！”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尘：“当然，这只是合作的基础。在此之前，我还需要考察一下你的能力，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资格，与我幽冥古族平等对话。你不用怀疑我的身份，我，唐曦，乃幽冥古族当代圣女，我说的每一个字，都足以代表整个幽冥古族！”

“那就不必谈了。”林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直接回绝。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林尘行事，虽不标榜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会做那等助纣为虐、遗祸苍生的事情。据我所知，你幽冥古族一旦脱困，整个风月大陆，怕是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亿万生灵都将沦为你们的血食吧？”

林尘的脑海中，浮现出柳眉曾讲述过的，关于旧古时代那场惨烈大战的片段。玄黄古族作为正义的化身，镇压了为祸作乱的幽冥古族。若是他今日将这群魔头放出，其后果，不堪设想。

“你把我们想得太坏了。”唐曦闻言，柳眉微蹙，露出一丝无奈，“你对我们的了解，不过是胜利者书写的历史，是道听途说的偏见罢了。我幽冥古族虽以修魔道为主，却也并非都是嗜杀成性的疯子。恰恰相反，我族族规森严，严禁族人肆意屠戮凡人！这一点，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以圣女之名在此立誓，幽冥古族若是脱困，绝不会行屠戮天下苍生之事！”

她的语气无比郑重，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然而，林尘心如止水，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不是三岁孩童，空口白牙的保证，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一文不值。

唐曦似乎看出了林尘的不信任，她转头看向一旁噤若寒蝉的九幽魔君：“你，虽然并非我族嫡系，但身上也流淌着稀薄的幽冥血脉，对我族应该有所了解。你来告诉他，我幽冥古族，究竟是不是那等残忍嗜杀之辈？”

九幽魔君顿时一个哆嗦，支支吾吾，冷汗直流，哪里敢在这种神仙打架的场合胡乱说话？他那点浅薄的认知，在真正的圣女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唉，算了，多说无益。”唐曦叹了口气，似乎放弃了说服。她话锋一转，美眸重新锁定林尘，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我看得出，你的体内也蕴含着极为精纯霸道的魔道力量。这样吧，我传你一部我族的强大魔功，作为我们结识的善意。你若能将其修成，便证明你有资格与我们合作，得到我族的真正重视。届时，你想要这幽冥世界的任何资源，我都会尽力为你争取。”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抛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筹码：“而且，你应该知道，正有强敌在追杀你吧？他们……已经进来了。只要你点头，我幽冥古族，便可为你提供庇护。”

“哦？白送功法？还有这等好事？”林尘眉梢一挑，眼中终于露出了一抹意动之色。

“确实是白送。”唐曦眨了眨眼，笑容重新变得魅惑起来，“你若天赋异禀，参悟成功，我们甚至可以再送你一些资源，结个善缘。若是悟不透，你也毫无损失，反正功法已经学到手了。我幽冥古族，不需你付出任何代价。”

“那我之前杀的黑莲剑仙和白莲女仙，怎么算？”林尘忽然问道，这是他最后的试探。

“那两个废物呀……”唐曦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死了便死了。他们严格来说，只是一个旁支的后裔，算不得真正的族人。他们为夺宝物与你公平竞争，技不如人而死，只能怪自己无能。我幽冥古族，还不会为这点小事去找你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