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雪心头一动。</p>
她没抬头,只维持着伏案的姿势,指尖在袖中无声蜷起。</p>
然后,便是一阵风。</p>
不是自然的风,是极快的身法掠空带起的,凌厉又浑厚的劲风。</p>
那风自上而下,席卷而来,吹得她发丝飞扬,衣袂簌簌,连肩头披着的外袍都被掀起一角。</p>
更多的雪片从头顶灌入,落在她发间,颈后,冰凉一片。</p>
萧亦雪伸手按住险些滑落的袍角,这才缓缓抬起眼。</p>
屋顶破了个洞。</p>
不大,却足够一人通过。</p>
碎瓦和木屑簌簌落下,在桌上,地上铺开薄薄一层。</p>
李长生不见了。</p>
方才还坐在对面慢悠悠晃酒葫芦的白衣老头,此刻已踪影全无。</p>
萧亦雪望着那洞口,望着那不断飘入的雪片,轻轻“啧”了一声。</p>
<i>萧亦雪</i>老头还真是不讲究。</p>
她声音很低,只有自己能听见。</p>
动静闹得这么大,屋顶说破就破,修缮又得费一笔银子。</p>
不过……</p>
她眸光微凝。</p>
能让她那师父如此“不讲究”,直接从屋顶破出,对方恐怕不是寻常人物。</p>
天启城内,无人是李长生的对手。</p>
他若想收拾谁,多半是拂袖之间的事,绝不会闹出这般动静。</p>
如今这阵势……</p>
萧亦雪心念电转,已猜到了七八分。</p>
定是天启城外来了高手,且是足以让李长生稍认真些的高手。</p>
她忽然来了兴致。</p>
肩头的伤在寒风灌入下隐隐作痛,体内那股被压制的力量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隐隐躁动。</p>
可她不想错过这场戏。</p>
萧亦雪坐直身子,将肩上外袍拢了拢,转头看向对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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