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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多留一日，便多看她一日。</p>

哪怕只是这般装病躺着，听她在榻边软语叮嘱，或是趁他“昏睡”时偷偷戳他脸颊。</p>

都很好。</p>

他抬手，抚过方才被她指尖轻触的地方。</p>

那里仿佛还留着一点微凉的、属于她的触感。</p>

雪儿妹妹。</p>

他在心底默念，胸腔里涌起一股酸胀的暖意，混杂着经年流亡的苦楚与此刻失而复得的庆幸。</p>

至少，他寻到她了。</p>

至少，她还活着，还会对他笑，还会这般娇嗔地威胁他。</p>

这就够了。</p>

余下的，慢慢来。</p>

他闭了闭眼，重新合目养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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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下学堂外，晨雾未散。</p>

百里东君立在门前石阶上，不住朝长街尽头张望，神色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p>

他已在此等了近半个时辰。</p>

今日是拜师仪式，李长生门下弟子皆需到场。</p>

他知道萧亦雪定会来。</p>

他想第一个见到她。</p>

想告诉她，他今日便要正式拜师了，想看她弯起眼睛对他笑，想听她再唤一声“东君哥哥”。</p>

身后脚步声响起。</p>

雷梦杀大咧咧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p>

<span>雷梦杀</span>小师弟，在这儿望什么呢？</p>

百里东君一惊，回头见是雷梦杀，身后还跟着萧若风、柳月几人。</p>

他挠挠头，耳根微热。</p>

<span>百里东君</span>没……没望什么。</p>

雷梦杀顺着他方才视线方向瞥去，忽地咧嘴笑了。</p>

<span>雷梦杀</span>等雪儿妹妹呢？</p>

百里东君脸一红，没应声。</p>

萧若风站在一旁，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笑意，目光却淡淡扫过百里东君泛红的耳根，眸色深了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