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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刮过天启城的长街，萧若风策马疾驰，衣袂在身后翻卷如云。</p>

他攥着缰绳的手很紧，指节微微发白。</p>

萧亦雪遇刺了。</p>

暗河的人潜入了公主府，与她交了手，伤了她的肩。</p>

这个消息传到他耳中时，他正在处理学堂大考后续的琐事。</p>

有那么一瞬，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p>

直到雷梦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他才猛地回过神，丢下一切，直奔公主府。</p>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p>

他分明在她身边安插了人手，明里暗里都布了眼睛。</p>

公主府的守卫也是他亲自过问，挑的都是可靠之人。</p>

可暗河还是进去了。</p>

这意味着什么？</p>

意味着对方准备得太充分，连公主府内的布置都摸清了。</p>

意味着他安排的人里，要么被收买，要么被调开，要么……从一开始就没能真正近她的身。</p>

更让他心头发冷的是，暗河接这单子的底气。</p>

在北离皇城刺杀公主，这是公然挑衅朝廷。</p>

若无十足的依仗，暗河不会沾手。</p>

背后的人，是谁？</p>

朝中忌惮她身份的老臣？皇室里对她既倚重又戒备的皇子？还是……</p>

萧若风不敢深想。</p>

他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像压了块湿透的棉絮，沉甸甸地闷着疼。</p>

疼里面还掺着自责——是他没护好她。</p>

分明察觉了叶鼎之身份有异，分明在她身边安插了人，可到头来，伤的还是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