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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那年，萧亦雪刚从温家学毒回来，在稷下学堂的后山竹林里被李长生堵住。</p>

老头拎着酒葫芦，难得摆出一副严肃面孔。</p>

<span>李长生</span>丫头，你父皇前几日召我入宫了。</p>

萧亦雪正在逗弄腕间小蛇，闻言抬头。</p>

<i>萧亦雪</i>哦？说什么了？</p>

<span>李长生</span>说你这修为，在武夫九品停了快三年了。</p>

李长生灌了口酒，咂咂嘴。</p>

<span>李长生</span>他说，若你再无寸进，他就要将我这稷下学宫祭酒的头砍了，换个人来教你。</p>

萧亦雪噗嗤一笑。</p>

<i>萧亦雪</i>老头，你骗谁呢。</p>

<i>萧亦雪</i>你可是天下第一，谁能砍你的头？</p>

<span>李长生</span>天下第一也怕皇帝老子啊。</p>

李长生凑近些，胡子都快翘到她脸上。</p>

<span>李长生</span>君玉那小子，早就已经到逍遥天境的门槛了，不久之后恐怕还能突破，你这个做大师姐的，好意思？</p>

萧亦雪别开脸。</p>

<i>萧亦雪</i>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师弟厉害，我高兴还来不及。</p>

<span>李长生</span>你真不练？</p>

李长生看着她，眼神里没了平时的戏谑。</p>

<span>李长生</span>你可知，你这天赋，百年……不，千年也未必能出一个。</p>

萧亦雪指尖顿了顿。</p>

她当然知道。</p>

那些破碎的记忆里，每一世的她，修炼起来都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p>

可每一世，都死的极其草率。</p>

她真怕。</p>

怕那些纷至沓来的死亡画面，更怕……怕知道得太多，这一世这难得的，尚且算得上平静的人生，也会变得面目全非。</p>

<span>李长生</span>雪丫头。</p>

李长生声音低了些。</p>

<span>李长生</span>我知道你心里有事。</p>

<span>李长生</span>但修炼一途，如逆水行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