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沉默的间隙，梵云飞忽然动了。</p>

他非但没有因她的冷淡而退却，反而小心翼翼地，又带着点固执地，向她靠近了些许。</p>

他依旧仰着头，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格外驯顺，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p>

<span>梵云飞</span>我……</p>

<span>梵云飞</span>我想和你成婚。</p>

花月瞳孔微缩，握着茶杯的手指下意识收紧。</p>

<span>梵云飞</span>你不要，和其他男子相看了……好不好？</p>

<span>梵云飞</span>我喜欢你。</p>

<span>梵云飞</span>想向你求婚。</p>

他的话断断续续，甚至因为紧张而比平时更加磕绊，但每一个字都像小石子，清晰地投入花月的心湖，激起圈圈涟漪。</p>

她没想到梵云飞会说得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饰。</p>

没有迂回试探，没有权衡利弊，就这么直愣愣地将最核心的渴望摊开在她面前。</p>

那双眼睛里盛满的情愫，滚烫而直接，竟让她脸颊有些微热，一时之间忘了该用什么表情回应。</p>

是该厉雪扬的冷厉，还是花月本人的戏谑？似乎都不太对。</p>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急促，带得椅子发出一声轻响。</p>

<i>花月</i>我……军中还有要事，需即刻回去。</p>

她甚至不敢再多看那双瞬间黯淡下去几分的眼睛，匆匆撂下这句话，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转身离开了酒楼，徒留梵云飞依旧蹲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被遗弃般的失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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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家军主营帐内。</p>

花月早已恢复了自己明艳灵动的本来容貌，正坐在厉雪扬对面，手舞足蹈地描述着今日在镇上的见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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