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暗自运转内力,准备不顾暴露风险震开他的钳制时,苏暮雨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箍着她的手微微松了些许。</p>
他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底那翻涌的狂澜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自嘲。</p>
<span>苏暮雨</span>抱歉,或许……真是我魔怔了。</p>
他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倦意。</p>
<span>苏暮雨</span>她若还在……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扮作他人模样,来戏弄于我。</p>
这话像是说给南意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p>
那语气里的苍凉和认命般的绝望,让南意准备发力动作微微一顿。</p>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紧抿的薄唇,以及那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脆弱姿态,心头那点硬起的心肠,莫名软了几分。</p>
罢了,跟一个伤员较什么劲。</p>
她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p>
<i>南意</i>知道是魔怔了就好。</p>
<i>南意</i>现在,能让我看看你的伤了吗?苏公子?</p>
苏暮雨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终于缓缓松开了钳制她的手。</p>
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p>
南意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才重新拿起药瓶。</p>
<i>南意</i>袖子卷起来。</p>
苏暮雨依言,默默卷起破损的衣袖,露出手臂上一道寸许长的伤口,皮肉外翻,血迹斑斑。</p>
南意蹙眉,倒出些药粉在指尖,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周围。</p>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草药的清香,触碰到皮肤时,苏暮雨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p>
屋内一时寂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烛火摇曳的光影。</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