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从未将魏崇山当外人,对于他的疑问,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每次交谈,都让魏崇山受益匪浅,收获巨大。
他虽然从未真正踏足军营,统领过军队,但从小熟读兵书,对于练兵打仗理论要点,也算得上是了然于胸。
特别是对于魏武卒的训练之法,他更是烂熟于心,能够倒背如流。
可在这几日亲自指导云州步卒训练的过程中,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纸上得来终觉浅’。
尽管先祖留下的训练方法记录得已经非常详细,但当真正要把这些理论运用到实际训练中时,还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很多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解决办法的难题,凌川却能随口给出精准的解决方案。
而且,他事后反复推敲琢磨,发现凌川给出的方法,往往是最稳妥、最有效的。
这一刻,魏崇山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何为天才名将,凌川的军事天赋和实战经验,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魏老哥,通过这几日的接触和观察,觉得我云州步卒如何?”一次交谈间隙,凌川端起茶杯,试探着问道。
魏崇山放下茶杯,神色郑重地说道:“实不相瞒,云州步卒若单论体魄,在北境各州的军队中确实算不得出众。但他们的体能储备、战术素养和战斗力,却让我为之震惊!”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不过,最让我震撼的,还是他们的纪律性和团队配合能力,简直令我大开眼界。在这方面,就算是魏武卒最巅峰的时期,恐怕也莫过于此!”
凌川让他帮忙训练云州步卒,对他而言,何尝又不是一次难得的锻炼机会?
所以,这几日来,他每天都会亲自进入云州步卒的营地,与所有士兵同吃、同住、同训练,以身作则,深得士兵们的敬重。
当然,他也毫无保留地将魏武卒那一套训练之法,运用到了云州步卒的训练中。这既是对凌川知遇之恩的回报,也算是对先祖训练方法的一次实战检验。
几日下来,凌川主导的盐、糖提纯项目已经初步完成。
对于拥有两世记忆的凌川来说,这些基础的提纯工艺并不算复杂,只要掌握了核心要点,很快就能成功。
紧接着,他又让亲兵去采集皂角、油脂、香料等相关材料,准备着手制作肥皂、香水等新奇物品。
就在凌川忙着调配香料,研究香水配方的时候,沈珏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说道:“将军,府外有人前来拜访!”
“何人拜访?”凌川一边专注地调配着香料,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是几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说是听闻将军招揽人才,特意前来投靠的!”沈珏恭敬地回答道。
凌川闻言,眉头微微一挑,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眼睛一亮:“哦?有书生前来投靠?带我去看看!”
将军府的客堂中,五名身着儒衫、头扎儒巾的男子正端坐在桌旁,待奉茶的下人离开后,几人便忍不住小声交头接耳起来。
“你们说,这位镇北侯会亲自接见咱们吗?”其中一名手持折扇、面容俊朗的男子,压低声音问道。
另一名身着白袍、气质儒雅的男子缓缓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地说道:“素闻这位镇北侯心怀苍生、学富五车,用兵更是出神入化,乃是当世少有的奇才。今日周某倒要亲眼看看,他是否真如外界传说中的那般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