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拿起那杯果饮,好奇地打量着:“再尝尝这个,这颜色我也没见过呢。”
没错。
她已经沦落到用颜色来分辨饮子是不是新品了。
桃源居这些饮子都有各自独特的颜色。
陆夫人拿起一根细管插进琉璃盏里,吸了一口。
通透的琥珀色浆液滑入喉咙,是饱满的蜜桃甜香,甜得鲜活,汁水在齿间迸溅,中间夹着青梅的微酸,酸得清爽,刚好压下了甜腻,尾调还带着一丝桂花的清雅。
香气缠缠绵绵,口感清冽得像山涧清泉,咽下之后,唇齿间还留着一股淡淡果香,鼻腔里都萦绕着清甜。
眼下天愈发燥热,本就令人心生厌烦,这杯饮子是冰冰凉凉的口感,让那丝烦躁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这是什么饮子?”
陆夫人惊得眼睛都圆了,放下杯子连连咂舌,“比酸梅汤还好喝。”
酸梅汤也好喝,但毕竟不新奇了。
哪有这个一口惊艳?
黎氏学着她的样子,吸了一口果饮。
微凉的浆液滑过喉咙,带着蜜桃的甜和青梅的酸,还有桂花的香,三种味道交织在一起,不浓不淡,刚刚好。
那股清甜顺着喉咙往下滑,一路凉到胃里,旁的滋味儿一下子就被冲得干干净净。
她放下杯子,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琉璃盏,心里对江茉的好奇更甚。
旁边那盘糖果也惹眼得很,是一颗颗裹着糖霜的琥珀色方块,糖霜薄如蝉翼,如水晶一般剔透。
芸香依着黎氏的眼色,拿起一颗递给自家夫人。
黎氏示意她自己尝尝。
芸香将糖块放进嘴里。
糖霜在舌尖化开,是一丝微凉的甜和浓郁的杏仁香,醇厚绵长,还有一丝淡淡的酒意。
酒意很轻,只在舌尖打了个转就散开,不冲人,却让人觉得唇齿生香,打个嗝都带着杏仁和酒香。
她从未尝过这般滋味的糖果,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夫人,这个糖……”
不只是糖的滋味儿,还有这个酒,这酒是如何放进糖中去的呢?
若非她跟在夫人身边有幸品到清酒,是断然辨认不出酒的滋味儿的。
“这糖里头,莫不是加了酒?”
黎氏敏锐地闻出了那一丝酒意,挑眉问道。
“没错夫人,中间有梨子味儿的酒。”
黎氏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从板烧鱼,到这些新奇别致的点心饮品,样样都透着巧思,不是寻常女子能想得出来的。
她忽然觉得,今日没能买下板烧鱼的方子,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若是能将这位江老板招揽到京城去,那可比一个方子值钱多了。
黎氏思及此,迟疑了一下。
同菜谱道理一样,江茉能被招揽走,不早就被招走了?哪里还能留着给她捡漏?
她暗自摇头,歇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