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四爷和小灰灵回来了,双鼠并着身子,完全贴在一处,它们身后跟着一大片老鼠。
尖溜溜的鼠头,黑灰色的鼠毛,中间夹杂零星一些秃噜皮,毛发也灰白的影子。数量之多,让人看一眼,都阵阵头皮发麻。
“吱吱。”灰四爷叫了一声,蹿至罗彬身旁。
此时此刻,罗彬等人没有在高台上了,而是站在下方。
“吱吱!”灰四爷又叫两声,尾巴扫扫地上那节羽化尸的胳膊。
“嗯。”罗彬点头。
这就是默契,虽然语言不通,但接触太久了,罗彬都知道灰四爷想要这条胳膊。
一口衔住胳膊,灰四爷脑袋一甩,那胳膊便落入鼠群中!
鼠群沸腾,疯狂。
顷刻间,胳膊只剩下白骨。
很快,就连骨头都被嚼碎。
不过,这些山鼠却丝毫不敢觊觎场间其余尸身。
罗彬和灰四爷低语几句,说明要求。
灰四爷再吱吱一声,山鼠群乌泱泱地窜上台阶,很快就爬上高台。
开始棺材纹丝不动,随着山鼠越来越多,几乎将整个棺材完全覆盖一遍,终于,棺材动了,缓缓地倾斜,就那样被群鼠搬运着往台阶下挪来。
它们速度很慢,一鼠力竭,就有另一鼠上前接替。
慢,终归也能到。
棺材最终放在了星天大汇的卦位上。
随后鼠群褪去。
罗彬走至棺材前,心跳速度咚咚咚地加快。
徐彔则走至棺材后方,符直接贴在了棺材头侧顶端。
“镇尸倒不如镇棺,我思来想去,应该没问题。”徐彔言语笃定。
罗彬接连深吸气,缓吐气,使得呼吸平复。
紧接着,他用了灰仙请灵符,身子稍稍伛偻,徐彔自然也跟随罗彬的举动而动。
棺材表面已经没有了绒羽和细密鳞片,只有正常木纹。
仿佛对这棺中尸体来说,羽化既是一种蔓延的毒,又是压制毒的解药。
罗彬徐彔以及白纤手上都有先前那尸体胳膊的血,以防万一。
绕着棺材走了一圈儿,罗彬取出柴刀,嵌入棺材边缘缝隙,将刀当做撬棍来用。
沉闷的声响,缝隙扩大,棺盖松动。
随后徐彔搭把手,两人成功将棺盖推开半截!
棺材高度大约在一米五左右,十足十的大棺了。
棺内,静静躺着一具尸。
这尸体很安详,皮肤有种微微的颗粒感,像是人长满了鸡皮疙瘩。
可再仔细一看,那又不是,更像是肉感的细鳞。
宽大的衣袍笼罩着全身,其双手在腹部位置交错。
那里有一物,是一赤色龟甲,背负青纹。
“丹龟?”徐彔瞪大眼,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丹龟?”罗彬眼瞳微缩,面露疑惑。
“灵龟负书,丹甲青纹,丹龟活着的时候,就是一种活镇,最早期的阴阳术从龟甲上演变,这更是一种足够当成信仰的镇物。至宝啊!”
徐彔眼中尽是渴望,不过,他没有流露出贪婪。
罗彬心跳又一次加快。
目光再扫过棺内,他看见了不少东西。
悬挂在棺壁内侧正前方的一面铜镜,这镜子有着六处微微外沿,分别是龟的四肢和头尾。
正面凸起,呈现龟甲的形状,每一片龟甲,都是一片打磨光亮的镜面。
“悬龟镜!典籍中记载过,此镜可照容,辟邪,鉴戒,祈福。一般情况下,此物和鹤骨钉配合,龟鹤齐龄,可破百邪!”
徐彔再咽了一口唾沫,额头都开始冒出细汗。
“罗先生,你发了!”
话音依旧没有贪婪,只有浓浓的羡慕。
罗彬没吭声,目光还在扫视。
尸身腰间挂着一块罗盘,此罗盘和正常罗盘的铜制完全不一样。
那居然是一块玉质罗盘,且正中央的指针并非针样,类似于一个小小的玉勺。
罗盘旁边还挂着几张符箓。
一眼看上去,有符胆,三才纹,四象局。
不光如此,另一侧还有一串符,为木质,却带着釉色。
“那几张符我不认得,这几张符我也不认得,不过木质,七张,应该是阴符七术符,这在符术一脉的典籍中也有记载,那块罗盘,如无意外,是先天算的镇山之宝,玉星奇门盘。我不行了罗先生,太多了……咱们赌对了!”
徐彔不停地抚摸胸口,极力让心神镇定平复。
“吱吱吱!”灰四爷不停地叫嚷着,就像是邀功。
罗彬心跳的更快了。
终于,自己能拿到一套完整的法器了吗?
终于,不用再捡别人门派的法器用。
终于,术法能和法器配备?
最关键点是这些法器,在先天十六卦和玄甲六十四天算中都没有记录。
那就代表,必然有一部分传承,和这些东西相关!
法器重要,传承更重要!
“我得进去找一找。”罗彬嗓子都一阵阵发干,声音压不住的粗哑。
“那肯定的,好不容易来了,棺材也开了,该收获了,该拿的都拿,罗先生你是去清理门户的,先天算古往今来那么好的名声,不能让人玩坏,拿法器,你师出有名,这就是规矩!”徐彔语速连珠。
罗彬纵身一跃,便上了棺材边缘,再一侧身,便落入棺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