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里人太多了,有那么一两个超乎寻常,其实才正常?
一时间,罗彬没直接回答陶瞰,而是分析了其语气。
探路?
提起?
这都是询问语态。
这一下罗彬明白过来,上前说话那人,并没有看到他走的过程,应该是他走之后,上近前来偷看过,发现他人不在。
“和陶先生一样,我只是想看看这座象山风水,不过,我没有看出这整座象山什么端倪,也不知道怎么进去,自然就没有开口来献丑。”罗彬语态平静地回答,稍顿,又说:“听完陶先生你先前的分析,我是觉得,进山循着水走,也并非那么简单,不过,一切都要在山内,才能做出更多判断。”
罗彬这种话术方式是学徐彔的,用众人的关注点,来驱散本身话中可能有的疏漏,这样一来,回避了本质问题,不会形成谎言相格,也拉开了人的注意点。
果不其然,所有人都微微点头,包括出来戳破罗彬那人,一样略恍然。
陶瞰眼神透着几分满意,说:“我自然知道,凭我这点儿微末道行,不可能一次找到路,进山之后,我捉脉道场的本事才能完全施展开来。”
“那什么时候出发呢?现在,还是等天亮?”徐彔显得兴致勃勃,又进一步岔开话题。
“且慢,我想问罗先生和徐先生一个问题。”
刘道见忽然开了口,目光带着一丝丝深邃。
“你们两人携带的,可是五家仙中的灰仙?它们可是出马级别的道行?两位怎么能豢养它们的?”
“你冒昧吗?”徐彔脸上还是带笑,语气却变得不太好听:“我有没有来问你,你身上有什么法器,什么来历,都是怎么获得的?”
“咱们合作是合作,听陶先生的安排是听,可我没有必要将老底都掀开给你看吧?”
“是不是只要你感兴趣,在场所有人,都要将自身秘密说给你听?”
“大家评一评,是不是这个理儿?”
徐彔向来爱说话,向来说很多啰嗦的废话,可当他认真起来的时候,他的话就很有压力,根本不会给人一点转圜的余地。
尤其是此刻,他三言两语,就给刘道见立了个窥探人秘密,不尊重同伴的人设。
顿时,场间绝大部分先生都纷纷点头,哪怕是刘道见带来的人,看其眼神都微微带着几分不满。
“刘先生,你的确稍稍冒昧了一些,这件事情还请不要多问了。”陶瞰的折扇挡在刘道见胸口处。
方谨言和卢钶隐隐挡在罗彬和徐彔面前,表示了自身态度。
“我并非这个意思。”刘道见摇摇头,他捻了捻一撇胡须,才说:“众人皆知,我秘宝道场,善于寻山水中的宝物,能通过寻宝的方式寻穴,风水的确偏弱,不过,对于特殊之物的嗅觉,我是灵敏的。”
“五家仙的灰仙,同样有寻宝的本事。”
“我只是想知道,罗先生是不是通过灰仙发现这象山有什么好地方,没告诉我们大家。”刘道见深深看着罗彬,目不转睛。
“灰四爷没有带我寻宝,我也没有通过灰四爷找到任何宝物,以及宝地。”罗彬抬手,剑指对着夜空:“此言若虚假,风水绞杀。”
场间顿一片安静。
“罗先生言重了!”方谨言阴柔的脸上都带着一阵惊色:“刘先生只是疑惑,你不必发誓的。”
“够了么?”罗彬淡淡三个字,他回视刘道见,平静中带着一丝丝冷漠。
陶瞰甩开折扇,煽动几下,走至两人中间。
“卖给我一个薄面,呵呵,刘先生问话是无心之失,罗先生等人则是救了方先生等人性命的,大家从喜气镇出来,也算是共赴生死,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氛围逐渐恢复正常。
“我没有伤和气的意思,罗先生发过誓了,证明了他没有隐瞒咱们。”
“出发,应当定在明日。”
“眼下,我们也不能休息。”
刘道见接连三句话,顿让陶瞰面色骤喜,方谨言,卢钶同样露出一抹精光,众多先生微微躁动,眼中更无一例外多出期待。
抬手,刘道见解开腰间一个布囊,顿钻出来个浑身覆盖满细密甲片的动物,其头尖,身浑圆,背弓起,似是山峦,尾巴极长。
罗彬一眼就认出来,居然是个穿山甲?
“鲮鲤?”徐彔瞳孔微缩。
“符术一脉还是有见解的。这正是我秘宝道场豢养的鲮鲤,正常情况下,一条鲮鲤能活十五年,通过风水秘术照料,我道场内的鲮鲤能活三十年,我被困在喜气镇超过五十年了,生气养着我,我没有老,现在还能活着,鲮鲤一直在生气灌注之下,它也活到了现在。”
“越老,它们就越精,吃了生气那么多年,它对于生气的感知就更为敏锐,咱们历尽磨难到了先天道场门户,先天道场已经要送我等宝物了。”
刘道见一字一句,落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