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2 / 2)

映入眼帘的就应该是奢侈品和黄金首饰,

不一定卖得最好,但一定要在最显眼的位置,来去都能看到,有两次曝光。

他拿过一张草稿,

在其上做出了修改,然后两份文书叠在一起,

准备明日去问一问李至刚,与他共同商讨一二。

做完这一切,陆云逸看着首饰盒中的金簪,吩咐道:

“明早再去买一个,算了,买两个,要不同种类。

明日以黑鹰的名义送给邓灵韵等人,你亲自去送。”

冯云方脸色古怪,连连点头:

“大人,拿军中的钱买?”

“当然是拿自己的钱买!”

“可是大人,您的钱都在家中,若是去取用,会记录在册。”

陆云逸面露茫然,眨了眨眼睛,神情充满荒谬:

“本官还有俸禄,明日去领。”

“大人,您刚刚罚俸一年,没有俸禄。”

“我愺.”

陆云逸锤了锤脑袋,他想起来了,的确没有俸禄

“拿黑鹰的钱!”

“是!”

大工坊彰德街、邓府。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严严实实地笼罩着整个府邸,将府邸的人们吞噬在无边黑暗之中。

月亮隐匿在厚重的云层之后,吝啬地不肯洒下一丝光亮,

唯有偶尔划过的夜风,撩动着屋檐下的铜铃,

发出清脆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的声响。

庭院中的树木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它们的影子在地上肆意伸展、扭曲,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

作为以往锦衣卫佥事的府邸,家中没有多少侍者,

以至于在夜深人静时,整个硕大的宅院都显得空荡荡的,阴森无比。

这时,墙角的黑暗突然变幻了几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腾挪!

随着月光缓缓挪动,一丝丝月光一闪而逝,

将其中隐藏的一道身影照亮。

邓灵韵此刻身着一袭黑衣,

身体轻盈如同毁灭,靠着墙角在幽暗夜色中无声穿梭。

她猫着腰,神情紧张,

脚步轻缓而又谨慎,呼吸略有急促,

但即便如此,她每一次脚步落下,都不会让脚后跟着地,

而是只用脚尖行走,像羽毛飘落,不发出丝毫声响!

很快,她穿过了两座房屋,终于抵达书房位置。

看向前方那扇半闭的房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心微微沁出冷汗。

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房门,

耳朵紧紧贴在门上,仔细聆听着屋内动静。

确定屋内没有异常后,她从腰间取出一根细长铁丝,

熟练地插入门缝,手指轻轻拨动,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嗒”声,门锁应声而开。

邓灵韵眼中闪过喜色,长舒了一口气。

小心翼翼推开房门,身形一闪便钻了进去。

她的目光在屋内快速扫视,

房间里摆放着各式书架和桌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当她看到桌案上那盛放文书的精致木盒时。

邓灵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蹑手蹑脚地快步走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

从怀中拿出火折子开始仔细查看

突然!淡淡的脚步声自窗外响起!

邓灵韵的动作猛地一滞,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身体瞬间紧绷,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连忙将火折子熄灭,半蹲在书桌旁,

静静看着外面朦胧的灯笼光芒走过,

她知道,那是府中巡视的护卫。

等到光芒渐渐远去,邓灵韵的呼吸才稍作平缓,开始迅速翻看起桌案上的文书。

她眼中射出的目光打在文书上,随着视线挪动快速记忆。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封封文书被打开被记录。

邓灵韵始终全神贯注,秀眉微皱,杏眼中透露出思索与恐慌!

随着查看,邓灵韵发现,

锦衣卫居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让她渐渐对这个衙门产生了恐惧。

“原来,父亲做的一直都是这个行当,怪不得臭名昭著。”

邓灵韵心中小声嘀咕着,

很快一封文书吸引了她的注意,让她眼神一凝!

“这是什么?”

文书平平无奇,上面没有任何封面与字迹,但被压在了木盒最下方。

邓灵韵小心翼翼地将它拿了出来,慢慢翻看,

上面只有一个个的数字记录。

随着一页页翻阅,灵韵的脸色开始来回变幻,渐渐变得严肃。

第一页记录的数目还仅仅是千余,但随着深入,很快就变到了万余,所记载的地点也随之增多。

数字在攀升,地点在增多,邓灵韵的心跳也在加快。

她忽然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账目!也是商路!

从洞庭湖岳州府开始、到武昌府、九江府,

再进入南直隶安庆府、太平府、应天府、镇江府、再走崇明入海,不知去向何方。

一次次行商,所赚取的银钱越来越多,

从几千两到最后一笔十三万两,所用时间短短不过两年。

粗略算去,赚取到的银两就有一百七十万两之巨!

邓灵韵是大家闺秀,家中有国公,

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生意!

走私!

也只有向海外走私,能够赚取这么多的银两!

“父亲在走私?”

邓灵韵瞳孔剧震,动作有些放缓,甚至有些迟疑。

她的目光看向最后一页的最后一笔账目。

洪武二十一年十月,在河州戛然而止。

原本记录在上面的十三万两银子,也被用红笔划掉。

再就没有然后了,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

邓灵韵有些茫然地看着文书,走私在去年十月停了?

去年发生了什么事?邓灵韵已经记不清了,她也不关注。

她继续低头看去,在文书的最后,

有一行简短的墨迹,似乎是硬笔书写留下的痕迹。

邓灵韵心脏怦怦直跳,她觉得嘴唇干涩。

如何查看这等字迹,她也学过几种。

但她有些怕,怕这本账目是父亲所有,更怕这本账目是家族所有。

身为千金小姐,生下来享受尊荣,要为家族付出。

她现在此种行径,早已经是背离家族之举,

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继续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心中的求知欲占据了上风。

她眼中闪过,犹豫挣扎,最后狠狠地将文书举在头顶

然后将火折子放在文书之后,依次映照,字体痕迹开始显现,

但邓灵韵依旧能看清上面的一行小字。

几乎有那么一刹那,邓灵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赐鲁王死、河州走私案事毕